温若寒那句话问出来之后,蓝启仁端碗的手在半空停了足足三息。
“这不是补的。”
“那是什么?”
温若寒凑近了看,领口那里歪歪扭扭的,针脚密疏不一,确实很像谁随手拿针戳了几下把破洞给补上了,“你说不是补的,那你倒是说说这叫什么?”
蓝启仁面无表情“这叫绣字。”
温若寒的表情僵了一瞬,他重新低下头,认真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出那是个启字。
“谁绣的?”
“我兄长。”
温若寒直起身来,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有点意外“蓝青蘅绣的?”青蘅兄还会针线活?
“嗯。”
“他给你绣了个启字在领口?”
“嗯。”
温若寒沉默了好一阵没说话,他就说云深不知处的绣娘手艺这么差嘛,还是云深不知处这几年财务吃紧,养不起蓝启仁的话给他啊,他不夜天能养的起。
他目光在蓝启仁领口和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绣的丑成这样,你穿了几天?”
蓝启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三天。”
“三天?!”
温若寒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你穿着这玩意儿在云深不知处溜达了三天?你那帮弟子都要憋出内伤来了吧?”
“没人敢当面笑。”蓝启仁看温若寒乐的前仰后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温若寒笑够了,伸手又去碰那个绣的字,指腹顺着歪歪扭扭的线划了一遍,动作很轻。
“扎得倒是挺深。”
蓝启仁没躲开,任由温若寒的手指在自己领口停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方才说我兄长留你吃午膳?”
温若寒表情瞬间垮了,手也缩回来,一言难尽的抱怨道“别提了,阿仁你是没看见,那一锅东西黑得跟墨汁似的,还冒绿泡,蓝青蘅居然一脸期待地端过来问我要不要吃,你大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东西能吃?”
“那很正常,兄长一向如此。”蓝启仁喝了口茶,不光觉得自己做的能吃,还觉得很好吃。
温若寒嘴角抽了抽,忽然想到什么“你吃过没?”
蓝启仁沉默了,吃过还不止一次呢…
“阿仁,你吃过?”温若寒眯了眯眼睛,蓝启仁只有在难回答时候才沉默。
“吃过。”跟曦臣的厨艺,不相上下。
温若寒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盯着蓝启仁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那个启字,
“你对你兄长,是不是有点太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