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懂得藏拙,是他活到今天的重要因素之一。
然而,墨玉兰并未立刻应声。
她目光落在丹炉上,炉盖震颤不止,丹香已从缝隙间溢出,带着几分将要散乱的迹象。
这是成丹在即,控不住火候的征兆。
李不凡额上沁出层层细汗,指诀僵在半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若再迟片刻,这一炉必成废丹。
墨玉兰素手掐诀,冲着丹炉一点。
那嗡鸣声骤然一收。
炉盖不再震颤,炉身流转的灵光也渐渐稳定下来。
墨玉兰抬手虚引,炉盖缓缓升起,一枚丹药从炉中鱼贯而出,被她以灵力托在掌心上方,旋转不停。
丹香浓郁,丹身光滑,品相中等。
“丹是成了,可惜品相一般。”墨玉兰将丹药收入玉瓶,随手搁在案上,这才看向李不凡,“灵药入炉的时机把握不错,控火还需勤加练习。”
她语气平淡,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训话。
李不凡怔了一瞬,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墨大师指点,晚辈记下了。”
“记下不够,回去练熟了再说。”墨玉兰淡淡扫他一眼,“今日就到这儿,你先出去。”
李不凡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林婉那边看了一眼。
林婉道:“李道友,你先回去休息,妾身一会来寻你。”
李不凡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一关,阁内瞬时寂静无声。
墨玉兰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现在看也看了,妹妹可有什么想说的?”
林婉坐在蒲团上没有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姐姐教得很用心。”停了数息,林婉只说了这一句。
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玉兰没有否认,轻声赞道:“他的悟性极好,教起来不费劲。”
林婉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墨玉兰从未如此夸人,而且还是一名陌生男子。
“墨姐姐,我问你一句实话。”
墨玉兰抬眸看她:“你问。”
林婉盯着她的眼睛:“你肯教他炼丹,到底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心生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