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走火入魔,两个外出任务失踪。”百里玄伸出三根手指,“宗门给的结论是意外。但如果他们是内鬼,死得就太巧了。”
陆星河明白了:“有人在灭口?”
“对。而且是在你爹失踪之后。”百里玄看着慕晴雪,“你爹三年前查到内鬼名单,然后失踪。名单上的人也跟着陆续死掉。你觉得是谁干的?”
慕晴雪的手在发抖。
“崔海。”
“不一定。崔海只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面还有比他大的鱼。”百里玄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你爹的玉简写了七个名字,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不在名单上。”
陆星河皱起眉头:“那名单有什么用?”
“有用。至少能告诉你们——谁该盯着,谁该提防。”百里玄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崔海这两天会安分一点,因为他知道我回来了。但你们别以为就安全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玉牌,丢给陆星河和慕晴雪。
“这是什么?”
“传讯玉符。我亲手做的,比宗门发的那些破烂强十倍。”百里玄灌了一口酒,“遇到危险捏碎,我能感应到。但别乱捏,我就做两块,捏完了就没了。”
陆星河把玉符揣进怀里,心里有点暖。
老头子嘴上不说什么,但行动上,比谁都细心。
“师父,还有一件事——名单上第七个人,是你。”
百里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内鬼?”百里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丫头,你信吗?”
慕晴雪摇头。
“那不就得了。”百里玄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但既然名单上有我的名字,说明有人想把我拉下水。要么是崔海干的,要么是比崔海更高的人。”
“所以你最近别到处跑。”陆星河说。
“我不跑,他们就该跑了。”百里玄把酒葫芦挂在腰间,往门外走,“我去找清虚喝个酒,你们俩待在这,别乱走。”
“师父——”
“别废话,照顾好人家小姑娘。”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陆星河和慕晴雪,还有满屋子的寂静。
陆星河从瘸腿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慕晴雪旁边。
“你还好吗?”
“我没事。”慕晴雪把木匣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你师父……人挺好的。”
“他就是嘴硬心软。”陆星河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他,他跟我说‘修炼的事自己悟,死了别找我’。后来我受了伤,他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
慕晴雪抬起头看着他。
“你很喜欢你师父。”
“废话。他是我师父,也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陆星河说完,顿了一下,“除了你。”
慕晴雪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别过头,装作整理袖子,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这么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