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腿刚揉开,走得不快,为了让他省劲,陈实还给他找了个木棍。
李成背著药包空出来的布兜,走几步就回头看老魏,像怕他突然摔了。
老魏被他看烦了,“你脖子要是没用,就卸下来掛树上。”
李成赶紧把头转回去,“我看路呢。”
“路在前头,你眼珠子长后脑勺了?”
陈实走在旁边,他也在看老魏那条腿。
刚才下炕时,老魏第一步比平时稳些,针灸即时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沟里风硬,药劲儿能撑多久不好说。
“到了。”黄皮子套被设在一棵倒樺树旁。
陈实扒开雪,套绳绷著,里头有一只黄皮子,身子已经硬了,尾巴上的雪被风吹得乾乾净净。
李成立马开始邀功,“我说什么来著,是不有?真套著了!”
老魏拿木棍指了指地上,陈实顺著木棍看过去,倒木下头还有两道浅印,贴著枯草根绕了过去。
“还有一只没进套。”
“为啥没进?”老魏问。
陈实看了看倒木,又看雪窝边上的枯枝,“我把这头堵死了,它从草根底下钻过去的。”
老魏用棍子敲了敲那片枯草,刚才还觉得碍事的木棍,现在觉得顺眼多了,方便。
“回头改这儿。”
陈实把黄皮子解下来,抖掉毛上的雪。皮毛贴在手心里,冷得发硬,可背上的黄毛顺著光一翻,还是亮的。
李成凑过来摸了一下,“这玩意儿看著不大,咋就能换钱呢?”
“不是肉值钱,是皮值钱。”陈实说。
“那我以后看见小的也不嫌了。”
老魏用棍子拨开他的手,“先学会別踩印子,再想以后。”
李成还在看黄皮子,“这皮子能换不少吧?”
“別光惦记大的。”老魏把黄皮子扔回筐里,“年根底下,家雀也能换盐换火柴。你们屯子边上有柴垛,明儿拿筛子试试。”
对呀,陈实一拍脑门子,他咋给这玩意忘了。他小时候可没少整这小东西,后来长大了,家雀也成保护物种了,现在得亏老魏提了一嘴。
“家雀?”李成愣了一下,“那玩意儿一把毛,一个都不够一嘴肉的。”
老魏往回走,“换你少吃两口閒饭。”
李成不服,追上去想辩两句,脚刚踩到一片乱雪上,就被老魏拿棍子拦住。
“低头。”
雪地上有一排小脚印,被李成鞋尖蹭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