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可能的確到不了c级,因为光是第一圈,他就开始出汗了。
罗修將车稳稳停住,摘下头盔。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他决定把体能评级降低一档,重新调整为d级。
与此同时,p房休息区里,安静地嚇人。
罗修自己撑著方向盘跳出了座舱,落地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腿软的感觉,四衝程的g值对他来说还在可承受范围內。
真正让他感到不適的,是那台发动机持续二十分钟的高频震动。
那种粗糙的机械振动顺著没有缓衝的钢管车架,一直传递到了他的指尖和牙齿,直到现在都让他感觉浑身发麻。
回到p房休息区,罗修便一头扎进了懒人沙发里。
他並没有脱力,只是单纯地不想动。
他像是某种流体一样,顺著沙发的弧度陷了进去,瞬间完成了从固体到液体的转变。
手指尖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而是肌肉在经歷了二十分钟高强度对抗后的自然痉挛。
罗修没有焦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脑海中的思维殿堂正在全速运转。
他在復盘。
或者说,他在归档。
“给。”
一瓶冰镇可乐递到了眼前,瓶身上掛著白霜般的水珠。
罗修没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子航看著那一脸惨白又一脸享受的样子,满脸堆笑。
拧开瓶盖,直接把瓶口凑到了罗修嘴边。
“修哥,喝口唄?张嘴。”
罗修微微张开有些乾裂的嘴唇,像是一台等待加油的机器。
徐子航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黑褐色冰冷的液体顺著嘴角滑入。
咕嘟。
隨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无数细密的碳酸气泡在食道壁上炸裂开来。
那一瞬间的刺痛感,像是一股电流,顺著喉咙一路摩擦到了胃里。
冰冷与火辣同时在体內衝撞。
一口接著一口。
罗修依然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躁动的二氧化碳气体在空荡荡的胃袋里聚集、膨胀,逐渐顶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