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发现的经历 > 叩开北京人的大门(第1页)

叩开北京人的大门(第1页)

叩开“北京人”的大门

1921年初夏,奥地利古生物学家师丹斯基听从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维曼教授的建议来到中国。由于维曼的热情介绍和举荐,安特生准备和这位刚刚取得博士学位的年轻人合作三年,主要从事三趾马动物群化石的发掘和研究。此时的安特生已经在这个领域的发掘和研究中初见成效并可望获得非凡的成果。

只是,安特生仍没有忘记施洛塞尔留下的那个谜。当师丹斯基到北京后,安特生便安排他先去周口店的鸡骨山进行发掘,公开的理由是让这位年轻人体验一下中国的农村生活,以便日后工作。其实安特生心中另有打算。

历史在兜了一个小圈之后,师丹斯基又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人类祖先的家园。

这一年的8月某日,安特生和葛兰阶博士一起来到周口店看望师丹斯基。葛兰阶是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派往中国的著名古生物学家,其主要任务是协助由安德鲁和李契夫曼领导的考察团在蒙古的探索工作,他是作为该团的首席古生物学家出现在中国土地上的。

师丹斯基画像

安特生邀请这位他尊敬的古生物学家同去周口店的目的,除了看一下师丹斯基的发掘进程,重要的是让葛兰阶传授美国先进的发掘技术,因为美国的古脊椎动物以及古生物学家,在发掘技术上已取得了遥遥领先于世界其他各国科学家的惊人的进步。

此时的师丹斯基已在安特生1918年住过的乡村寺庙中建立起他的田野发掘指挥部,安特生和葛兰阶在寺庙稍做休息后,随师丹斯基一道向鸡骨山走去。在发掘现场,葛兰阶传授和示范了美国的先进田野考古技术,并找到了一些容易漏掉的小碎骨化石。按照他的理论,在发掘中不能放过任何哪怕是极为细小的线索。

当安特生等人坐在工作现场休息时,从山下走来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汉子。中年人先是好奇地看了看眼前的几位长鼻子洋人,又在发掘现场转了一圈,突然转身说:“你们是要挖‘龙骨’吧?离这儿不远有个地方,可以挖到更多更好的‘龙骨’,没有必要在这里费劲了……”

葛兰阶(右)正在研究周口店出土的化石标本,在旁观看者为法国古物学家德日进(斯德哥尔摩远东古物博物馆提供)

安特生猛地站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中国人对“龙骨”的开采和收集已具有相当长的历史了。周口店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和开采“龙骨”他不知道,但据他1918年的那次访问调查,此处几乎每家都有“龙骨”收藏,有的卖给药店,专供人往肚子里喝,用以救治内病;有的则被当作一种外伤药,可以止血愈伤。一堆堆朽骨被研成粉末撒到刀割或创伤的裂口上,确有止血愈伤的作用,因而特别受在野外干粗活的劳动者青睐。从1918年安特生来周口店那时起,他在心中就做着这样的结论:也许当年哈贝尔收购的“龙骨”就来自这个荒野山坡之中。

周口店老牛沟北坡上的明代建筑永寿寺,此处是考古人员歇息坐卧的地方

1921年周口店发掘现场,左一面为师丹斯基,右面是葛兰阶(斯德哥尔摩远东古物博物馆提供)

安特生不能错过这个线索,他在详细地询问了中年汉子后,便整理好工具包,同师丹斯基、葛兰阶一起跟中年人向北方一座石灰岩山走去。

很快到达新地点。这里距周口店火车站西150米左右,是一个地势较高的早已被废弃的石灰矿。矿墙约10米高,面向北方,成直角状陡立着,看上去极其危险,用不了几场风雨,便有倒塌的可能。中年人指着一条填满堆积物的裂隙说:“‘龙骨’就在那里头,你们挖下去,保证有好多好多。”

安特生等人小心地来到裂隙前,只见堆积物由石灰岩碎片、砂土和大动物的碎骨组成,并被石灰岩溶液紧紧地胶黏在一起。几个人搜索了很短时间,就发现了一件猪的下颌骨。

猪骨化石的发现,说明这是一处比鸡骨山更有希望的化石地点,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兆头。几个人在堆积层中一直搜索到傍晚,才怀揣伟大发现的梦想返回寺庙休息。

当天晚上,几个人坐下来仔细鉴别采到的各种骨骼化石。葛兰阶拿起一件奇异的下颌骨反复琢磨后,举棋不定地递给安特生。尽管这件下颌骨的牙齿已经缺失,但安特生还是凭借自己丰富的田野考古经验及独到慧眼,大胆推测出那是一种鹿骨化石。这一论断,很快得到了证实。

第二天清晨,安特生一行在太阳的光照中沿一条直路,从居住的寺庙向一处名叫“老牛沟”的新地点走去。

新的调查收获出乎意料,采到的化石不仅有与先前相同的看似奇异的下颌骨,而且牙齿保存完好,葛兰阶经过仔细鉴别,赞同安特生先前的论断,并在以后的研究中正式确定其名为“肿骨鹿”动物化石。而和“肿骨鹿”同时采到的还有犀牛牙齿、鬣狗的下颌骨、熊类的颌骨碎片……这一切的发现预示着发现人类祖先的大门即将敞开。

晚上,几个人在破旧的寺庙里喝着掺水的烈酒,庆贺这预示着美好未来的发现。安特生决定让师丹斯基在“老牛沟”继续发掘,他和葛兰阶返回北京。许多年后,安特生在他的回忆录中说,这一夜,大家激动得几乎没有闭眼。当翌日清晨准备冒雨踏上回北京的列车时,山下坝儿河的洪水猛涨,暴雨狂卷着水流从山谷奔腾而下,切断了去路,二人只好望洋兴叹。直到第四天清晨雨过天晴之后,安特生与葛兰阶才**着身子,蹚过齐胸深的水向车站走去。

令安特生永生难忘的是,在波滚浪涌的河边,当他和师丹斯基握手作别时,面对朝霞映照下的龙骨山,他说出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总有一天,这个地点将成为考察人类历史最神圣的朝圣地之一。”

回到北京,安特生对师丹斯基的发掘工作仍不放心。几天后,他又来到周口店。

这次,他从已发掘的堆积物中注意到一些白色带刃的石英碎片,并观察到岩洞旁的石灰岩中有一条狭窄的石英脉矿,这条脉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发掘地。

周口店山上堆积层中的石器(引自《黄土地的儿女》)

带有锋利刃口的石英碎片的出现,令安特生蓦然意识到这是人类在原始起源时所用的工具,因为最早期简陋的工具不是由人类祖先加工制造的,而是从他们经过的路旁的山野丛林中捡到的。从发掘的带有利刃的数量来看,只有原始人类居住在周口店附近,才会有如此集中并大致相同的石英碎片。这些锋利的刃口,正是祖先用来切割他们捕捉的兽肉的。

安特生做出这一推断的同时,用手中的石英碎片敲着岩墙对师丹斯基说:“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祖先的遗骸就躺在这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找到它。如果有可能,你把这个洞穴一直挖到空为止。”

师丹斯基在周口店组织发掘时所画现场开采情形(引自《黄土地的儿女》)

尽管师丹斯基按照安特生的建议又在周口店发掘了几个星期,但没有把岩洞挖空便结束了工作,因为发掘的困难比预想的要大得多。此时的安特生却不能忘记对岩洞中存在人类的推断,在他的请求下,师丹斯基于1923年夏季再度回到周口店去发掘那个岩洞,由于可供发掘的部位已高悬于陡壁之上,发掘下去极其危险,当师丹斯基把能采集到的化石尽量采到手后,又一次向安特生提出结束发掘工作的要求。

“对这个地点,我始终充满存在人类遗骸的希望。”安特生企图再度挽留这位年轻人,但师丹斯基决心已定,当他把能够采集到的化石尽量采到手后,不再顾及安特生的劝阻,匆匆结束发掘工作,带上化石返回欧洲,在乌普萨拉大学开始了周口店化石标本的研究。

1921年和1923年对周口店的调查发掘,没有使安特生立即实现找到远古人类遗骸的梦想。其实,他的好梦已经成真,只不过他当时未曾会意而已。早在1921年初次发掘时,堆积物中就有一颗人的牙齿,当时的师丹斯基并未辨别出它的真容,意识到它的价值,只当作类人猿的一颗普通牙齿而置于一边,并且直到1923年在《中国地质调查简报》上发表周口店工作报告时仍只字未提。直到1926年夏天,师丹斯基在乌普萨拉古生物研究室整理标本时,从发掘的化石中认出一颗明确的人的牙齿之后,才同第一颗联系起来并恍然大悟。

1926年7月某日,在北京的安特生接到了瑞典政府发来的信件,内容是瑞典皇太子偕太子妃已于5月动身做环球旅行,现已抵达美国并很快转往日本和中国,瑞典政府请安特生于皇太子抵达日本东京前,做好在科学界方面的安排,然后共同前往中国。

维曼教授画像(引自《黄土地的儿女》)

这位皇太子就是后来成为瑞典国王的古斯塔夫六世·阿道夫,他出生于1882年,直到1973年91岁时才在斯德哥尔摩去世。这是一位学识渊博、享有国际声誉的政治家、考古学家和文物鉴赏家、收藏家。当时,他担任着瑞典科学研究委员会会长的职务,这个机构掌管包括中国在内的瑞典科学家进行地质学、古生物学和考古学方面的考察、研究经费。安特生在中国所进行的古生物和考古调查发掘的经费,大部分由这个机构提供。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