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沉重的锁链剧烈摇晃,摩擦间火星四溅,震得整间牢房的墙壁簌簌掉落灰尘。
一尊体型庞大如肉山的野猪妖兽正在疯狂扭动躯干。
粗壮的四蹄每一次践踏地面,都引发一阵沉闷的震颤。
为了锁住这头凶物,拇指粗细的特製锁链不仅缠绕在其体表,末端的倒刺更是深深凿入了肩胛骨缝之中。
每一次剧烈挣扎,大股大股粘稠的黑血顺著铁索流淌下来,在地砖上积起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洼。
但这畜生不知痛觉为何物,庞大的身躯依旧在狭小的牢笼內发狂般地乱撞。
狂暴的劲风隨著它的撞击向外排开,將牢房外几名狱卒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快拉住绞盘!”
“这畜生力气太大,绞盘要卡不住了!”
几名狱卒双手攥紧外围的青铜绞盘,手臂青筋暴起。
伴隨著野猪妖的疯狂衝撞,固定在地上的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机括表面甚至崩开了细微的裂痕。
忽然。
野猪妖前蹄踩碎了身下的一块青石板,碎石飞溅。
它硬生生顶著嵌入骨髓的锁链,强行向前一个猛衝。
后背的皮肉被锁链撕裂大半,它却借著这股恐怖的爆发力,將两根粗长锐利的獠牙捅出了铁柵栏的缝隙。
噗嗤!
沉闷的血肉贯穿声响起。
最前方那名狱卒根本来不及闪避,粗糙尖锐的獠牙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惯性將他整个人挑到了半空中。
滚烫的鲜血顺著獠牙倾泻而下。
野猪妖硕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將地面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它一甩头颅,那具尸体被巨力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时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退!快退出去!”
剩下的狱卒见状,立刻鬆开绞盘,连滚带爬地向后撤离,沉重的铁门被合上。
对於他们来说,关押成年的高阶妖兽,属於几年都碰不到一回的倒霉事。
这些刚从荒野深山里逮捕回来的凶物,身上带著原始的暴虐与嗜杀。
在刚关进天牢的前几个月里,它们无法適应阴暗狭窄的环境,往往会陷入极度的狂躁。
这段时间,也是內勤部死伤率最高的时候。
经常是一个月內折损的弟兄,就能把大半年的抚恤金配额消耗一空。
……
远处的值房內,
陈然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他的视线停留在手中那捲散发著淡淡墨香的案卷上。
粗糙的纸上,记录著关於这头妖兽的信息。
“望月山脉捕获,连毁三支商队,伤人数百,踏平了沿途的两座村落……”
陈然指腹摩挲著纸张边缘,提取著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