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个时辰,本该繁忙的医馆药铺,楞是一个病人都没有。派下人去打听,两位大夫的鼻子都气歪了。
杨瑞麟这个混世魔王,捧苏仁行和苏溪,把他们的脸都踩到地上去了!
苏仁行这个老狐狸,他们暂时动不得。
可是苏溪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怎么敢踩到他们的头上去!
两位大夫很快就在杏和堂附近碰了头,冷眼看着李石头惨兮兮地像条丧家犬跪在那儿,觉得这小子竟然有此等煽动力,是个歪才,可以好好利用。
朱大夫走到李石头身边,佯装捡了一块大洋,开口:“与其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不如像头狼把苏溪一口咬死!”
这话让李石头一哆嗦,对呀,他被扫地出门,凭什么苏溪那个贱货过得舒坦?
然后,李石头笔直地站起来,又重重跪下地磕了三个头,和着额头碰地的疼痛,他低语冷笑、面目狰狞:“苏溪,你不得好死。”
众目睽睽之下,李石头起来,径直穿过马路,走进了阳光都照不进的深巷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而苏溪他们出来时,李石头刚离开,几秒之差。
深巷之中,朱大夫和孙大夫,向李石头冷笑。
“你在杏和堂做牛做马这么些年,当初我们想挖你还挖不动,现在被当成狗一样踢出来。李石头,你找什么地方哭去啊?”朱大夫先开口。
“是啊,石头,要是我就找块豆腐撞死。”孙大夫的嘴,比他的刀针还狠。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当初想挖我过去做什么,自己没点数吗?”李石头笑得像个恶鬼,“让我偷杏和堂的秘方。”
“得手了,名声大洋全是你们的,我还是一个学徒;败了,我就算被苏仁行打死,江州城的人也只会骂我活该。”
“说,你们这次想干嘛?”李石头早就看透这帮名医了。
“先废了苏溪。”两位大夫的眼神,比针灸的金针还亮。
“怎么做?”李石头阴冷地问,“她住在周家,去杨家都是杨三少接送,偶尔走路不是陈娘陪,就是苏仁行送。你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朱大夫和孙大夫面面相觑,这李石头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人牙根痒痒的。可偏偏他说的是事实。
三人沉默。
最后是李石头最先开口:“山塘街疫病横行,整条街都快封了,丧事办了一家又一家的。现在都没人敢去那儿采买。”
“苏溪不是留洋回来的名医吗?让她去啊!”
“你们能让她名声尽毁,就不能弄几个穷鬼去周家跪求名医吗?”
“难怪你们在江州城排第二第三,比起苏仁行来,你们的脑子就是摆设。”
孙大夫觉得牙根嗖嗖凉,这小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心黑嘴毒?
朱大夫楞住了,只要去了山塘街,十有八九会染上疫病,这苏溪去了,剩下的时间就只剩咳嗽了,咳到死为止。
这小小年纪,竟然想得出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阴招,长大了还得了?
“瞧瞧你们的弱鸡样儿,又想吃又怕噎,主意已经告诉你们了。找什么样的人,总不会还要我来教你们吧?”李石头背着双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位大夫互看一眼,只觉得后背发凉,做,就能除掉心头大患;不做,他们就要离开江州城了。
“朱老啊,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啦。”孙大夫拍了拍朱大夫的肩膀,我这就去茶肆酒馆转一圈,说叨说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