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吧,孩子。”
“別一错再错。”
话音未落,祭台四周杀机骤起。
数十道明灵境的气息同时绽放,灵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轩、猛、风率精锐行者鱼贯而入,铁甲鏗鏘,刀锋如林,將整座祭台围得水泄不通。
轩抬手一掷,一颗血淋淋的狐头,滚落在三尾妖狐脚下。
银白皮毛被血污浸透,琥珀色竖瞳圆睁,死不瞑目。
“孪生三妖,確实稀有。”
“一头在密林拖住我,一头在这里蛊惑亮……”
“另外一头应该是在巢穴里,等著我们自投罗网吧。”
轩將铁斧往地上一顿,闷响如雷。
紫黑瞳孔的妖狐毛髮炸起,四条腿不自觉地后退。
“你们……不可能?!”
“你们怎么可能逃过埋伏?!”
妖狐的声音刺耳尖锐,透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三大部落的精锐整整齐齐地站在这里,一个不少。
密林中的伏击、精心策划的拖延,显然全部成了笑话。
亮握著铁刀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灰败如死人。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轩看著他,眼神中充满惋惜。
“你骗得过我们,骗不过树神。”
亮猛然转头,望向那棵翠绿的分枝。
恍惚间,他看见了——
一棵屹立於山巔的挺拔神树,灵光从树冠倾泻而下,將整座山峰染成翠色琉璃。
那是,树神本尊!
亮的瞳孔中涌出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敬畏、怨恨、绝望……
杂乱无序,像一团烧红的铁烙在心头。
“树神?树神啊!”
“您怎么才来——”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將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与愤怒都咆哮出来。
“我们在这片沼泽里挣扎了六十年,六十年啊!”
“我们忍受著瘴气蚀骨、毒物噬心的时候,您在哪里?”
“我们日夜跪拜,叩到额头血肉模糊的时候,您在哪里?”
“我们的孩子在娘胎里就带著毒素,那时您又在哪里?”
他仰头望著分枝,泪水混著血丝,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