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风看向无念:“最后三招,我不再用备手,仅凭自身实力与师兄对战。若三招之后我还能站住,便算我胜。若倒下,便是我败。”
无念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兰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估那番提议的合理性。
最终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小师弟,不必三招。一招便可。只要你接得住这一击,我便判定你为过关。”
他微微侧过头,“你我并非在生死相搏,师尊让我判断的,是你是否有在祖神境中威镇一域的资格。其实从你之前九百余招的表现来看,你早已具备了这个能力。但师兄仍想亲眼看看,你的全力一击,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兰风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好。那就一招见分晓。”
他抬手一挥,那八十二处蓄势待发的备手如同被收回的根系,逐条撤回他的源初宇宙之中。
那些阵法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精心积蓄的底牌,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小的威力,现在既然约定只用自身实力,他便将它们全部收回,以备后用,不能白白浪费掉。
“师兄,我对究极之道的理解远不及你,即便是我倾尽全力的一击,恐怕也达不到你随手一挥的高度。”
兰风握住追源剑,剑身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震动,如同一道正在被激发的前奏,“但师弟我仍想知道——我与真正的强者之间,究竟还差多远。这一招,是我对大道的最高理解与全部领悟,请师兄赐教——”
他抬起剑。
“创世源初灭。”
剑锋两侧,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涌出。
一侧是创世之初的伟力,浑厚而浩大,如同开天辟地时残存的余温;
另一侧是毁灭之道的究极之力,沉静而决绝,如同一道被刻意压缩到极致后再被释放的涟漪。
两道力量沿着剑身向外延伸,如同两条流向不同的河流,在抵达目标前骤然转折,向着无念所在的方向交汇而去。
兰风自己也无法完全预知这次交汇将会引发怎样的结果——这一招,在他过往的推演中只存在于理论层面,从未在实战中真正验证过。
若不是面对无念,他恐怕也不敢轻易尝试。
无念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微微凝住,那道正在靠近的力量波动清晰可辨,已经达到了祖神巅峰的标准线。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
他抬起双手,双手之间如同凝聚着一片尚未成形的虚空,在那道爆炸即将成形的瞬间向前合拢。
两道巨掌凭空浮现,如同两片星域在靠近的刹那合而为一,精准地将那片正在膨胀的爆炸空间夹在中间,然后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拍落。
没有剧烈的轰鸣,没有猛烈的冲击。
那道已经逼近临界点的爆炸,如同被压缩成一枚弹丸,在被合拢的巨掌之间无声散去。
做完这一切,无念收回手,他的神情中没有因为破解了这道攻击而产生的得意,只有一种如同在确认某件已经被预料到的事时才有的平稳。
他看向兰风,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