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在小区里绕了一大圈,确认保安走远了,才沿着小路慢慢走回自家别墅。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没什么破绽。
她又用手捋了捋头发,把几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推开门。
玄关的灯没开,但客厅那边亮着暖黄色的光。电视的声音隐约传来,是某个财经频道,播音员的声音低低的。
陈蕊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陈心蓝坐在沙发上。
换了一条深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丝绸面料贴着身体,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
睡裙的下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嫩匀称的小腿,交叠在一起。
脚上趿着一双灰色的绒毛拖鞋。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亲眼看过这个女人两腿大开、拿着假阳具自慰浪叫的样子,陈蕊绝对不会把她和那种事联系在一起。
此刻的陈心蓝,端庄、冷淡、优雅。和往常一模一样。
陈蕊走到客厅边上,站住了。
“妈。”
陈心蓝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过来,落在陈蕊身上。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哪了?”
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陈蕊的心跳快了一拍。
“……散步。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陈心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那双凤眼很深,瞳仁的颜色偏深棕色,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陈蕊从小就怕这双眼睛。
小时候犯错误,陈心蓝就是用这双眼睛盯着她看,一言不发,直到她自己先哭出来。
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她,像两把手术刀,要把她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陈蕊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妈妈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她身上的味道洗掉了没有?脸上有没有什么痕迹?眼神有没有不对劲?她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妈妈是不是起了疑心?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陈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陈心蓝收回了视线。
她拍了拍身旁沙发上的位置。
“过来坐。”
陈蕊暗暗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在陈心蓝身边坐下。
沙发很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陈蕊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陈心蓝也没让她再靠近。端着水杯继续看电视。
陈蕊偷偷侧头看了她一眼。
卸了妆的陈心蓝,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比盘发的时候显得柔和了很多。
没有了眼线和口红的加持,五官的锐度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