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勉强还能维持,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换掉暖气片。
只是现在时间太晚,想换的话最快也要第二天中午才能上门安装。
沈悸预约好第二天的上门维修,之后送走师傅,又下楼找到楼下阿姨,主动赔付了墙面修补的材料费和工钱,礼貌地给对方鞠躬赔罪。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沈悸很不好意思。
“嗐,孩子你不用这样,这老房子都一个德行,我家去年也炸了,我回头找人刮个大白就成。”阿姨收了钱,不好咄咄逼人。
何况这小年轻道歉的态度诚恳,虽然前几天没找到人憋了一肚子气,不过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责怪什么。
“你快回去吧,再披个衣裳,别再感冒了,这楼道里怪冷的。”阿姨劝道。
沈悸点头,回到客厅没急着换衣服。
地上的水还没收拾,换了也是白换。
暖气水和普通的水不一样,里面堆积着黄色的颗粒物,像是沙子,很难清理。
沈悸用棉拖把吸水,然后挤在盆子里,反复同样的操作。
刚清理到一半,半敞开的防盗门被敲了敲。
沈悸半侧过身,看见陆柏年站在玄关。
沈悸浑身湿透,狼狈地向陆柏年笑笑。
这是还是陆柏年第一次来沈悸家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陆柏年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沈悸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身湿透的衣服上。
衬衣紧贴皮肤,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肌肤。
裤子湿了、袜子也湿了。
陆柏年喉结滚动,他反手带上防盗门,黑着脸走到沈悸身前。
“给我,我来弄,你去换衣服。”陆柏年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命令。
沈悸没动,陆柏年单看着就替沈悸觉得冷。
老房子的暖气本就不好,刚才折腾来折腾去,仅有的那点热气又被散得一干二净。
陆柏年一手夺过沈悸手里的拖把,他扫了眼房间,盯上卧室的方向。
拖把被他丢在一边,另一只掐着沈悸的后颈把人往卧室送。
“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陆柏年说。
“我想先洗澡。”沈悸很纠结,他去洗澡就意味着自己弄下的一片狼藉都要需要陆柏年来给他善后。
陆柏年知道沈悸不想麻烦他:“你洗你的,我过来就是来帮你。”
沈悸点头,他擦干手拿上要换的衣服直奔浴室。
陆柏年四处打量一圈,老房子的装修一看就是刻意保持着原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