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幅画,一幅把他排斥在外的画。
他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很轻,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呵。”
他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们,语气平淡得像是换了个人。
“三日后,城西门换防,守将是我的人。”
“我会安排马车,送你们出城。”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消失在院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再没发出一点声响。
三日后的深夜,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太子府的侧门悄然驶出,汇入了沉寂的街道。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阮棠抱着孩子,慕容琛闭目养神,如鸢和几名暗卫则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城西门。
借着车窗的缝隙,能看到城门上方的火把,和守城士兵模糊的轮廓。
就在马车即将驶出城门的瞬间——
“咻!”
一支淬着火油的响箭,带着尖利的破空声,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钉在了城楼的旗杆上!
“有奸细!封锁城门!”
一声暴喝,城门处瞬间火光大盛,无数士兵从暗处涌出,将马车团团围住。
“保护陛下!”如鸢厉喝一声,拔剑出鞘。
车厢外,瞬间响起了兵刃相接的厮杀声。
“祁煜!”慕容琛猛地睁开眼,一把将阮棠和孩子护在身后,声音里满是杀意,“他竟敢反水!”
“不对!”阮棠立刻反驳,“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追兵来得太快,太巧了,就像是早早埋伏在这里,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更像是……想一石二鸟,把他们和祁煜一起除掉!
“驾!”
车夫一声怒喝,马鞭狠狠甩下,马车猛地向前一冲,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
几名暗卫拼死断后,如鸢护在车窗旁,手中的软剑舞成一片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