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
如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田埂的尽头。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田埂也模糊成了一团。
她坐在窗边,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院门外,先是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的,越来越近。
然后是“砰”的一声。
院门被踹开了。
七八个家丁打扮的男人闯了进来,面色不善,为首的,是跟在周瑛身边的那个管事。
阮棠站起身,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你们是什么人?”
那管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姑娘,我们小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瑛?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地架住她,不容分说地推进了一辆马车。
车厢里光线昏暗,一股甜腻的橘子味。
周瑛就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周小姐。”阮棠开了口,“你这是做什么?陈大哥已经答应入赘周家,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周瑛终于剥好了橘子,她掰下一瓣,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苏阮棠,你别跟我装傻了。”
她把手里的橘子皮扔出窗外,用帕子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
“你真当我不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你?”
“他把你的人派来监视你,说是怕你纠缠,我看,是怕你受了委屈吧?”
阮棠的心一紧。
“男人这种东西,我见得多了。”周瑛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恶毒和刻薄。
“现在,他为了前途,可以抛弃你。可等将来,他真的封侯拜相,大权在握了,难保不会念起你这个旧人的好,到时候再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去,那我成什么了?”
“我周瑛的男人,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必须被除掉。”
她看着阮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所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彻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