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个笑声十分突兀地出现,笑声的来源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玄帝。
“父亲,你若是想一尸两命,大可来处决我。”玄帝慢慢站起身,平视冥圣帝。
“而且父亲,你别忘了,我有母亲的血脉,我就可能会和母亲一样想落胎都落不下来,最多是受点折磨。”
“当然,如果你为了保全王室颜面,稳固你的朝堂,杀了我,也符合你逼死母亲的风格。”
冥圣帝被玄帝的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玄帝的话一句都没错,她说的都是他曾经做的事。
冥圣帝感觉一阵头晕眼花,连连后退,怀瑾及时扶住了他。他看着面前的女儿,玄帝极像她的母亲,长着几乎一样的脸,但冥圣帝此刻看见的是他自己。她才是最像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除非,我死。”玄帝咬牙向冥圣帝行礼,拽走自己的外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崇政殿。
冥圣帝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连连哀叹,“冤孽,冤孽。”
等说完,又仁慈地看着殿内的众人,对着怀瑾说:“怀瑾,处理掉吧。”
一刻之后,冥圣帝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一边喝茶一边批阅折子,座下的怀瑾在处理地砖上的血迹,且停把侍女和医官的尸体装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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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顺利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冥圣帝的要求就是孩子出生后就要被带去北境秘密抚养。玄帝同意,她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出世,先到这一步就还行。
玄帝有孕的消息被严密封锁,朝堂上也对外说她外派去往边境视察一段时间,实际上她在新都宫内养胎。
玄帝从揽月宫秘密搬到了隐月阁,隐月阁是实实在在的冷宫,并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无法和揽月宫比,但胜在幽静,尤其是那一处四四方方的水池,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射天空。
玄帝身边只有霁月,栖霞,拂晓,寂雪服侍。每日的餐食都会由专人问玄帝口味,然后且停就会亲自把饭菜送来。冥圣帝专门任命了一个女医照顾玄帝。亲王倒是经常来,都是在半夜时分,一般坐了一会说了会话就走了。除了这些人以外,其他人都无法见到。
玄帝很喜欢在下雨时在廊下的躺椅上看雨景,看见雨滴敲打水池的画面,这让她想起在人间的时光,会让她感到快乐。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轻抚摸。
“宝宝,你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你要乖乖的,好好长大,健健康康的。”
“他们说男孩肖母,女孩肖父。你要像我,这样肯定很好看。”说到这里,玄帝顿了一顿,脸上挂上一丝悲伤,但还是笑着说下去,“还是像父亲吧,这样……我就能再见到他了。”
“宝宝,妈妈爱你,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很快就要足月了,玄帝的身子也越发沉重,走路也越加费力,甚至呼吸也会难受。亲王看得频率也越来越勤,似乎都在暗暗担心什么。玄帝其实有些失落,从她和冥圣帝争吵之后,冥圣帝一次都没来看她,一次都没有。
这一天晚上,栖霞把玄帝安置好,给她盖好被子,吹灭灯火,然后带旁边的躺椅上守夜睡觉。
玄帝抱着肚子,默默对肚子说:“宝宝,你再在妈妈肚子里待一会吧,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
胎儿足月过了半月开始有了动静,整个隐月阁有条不紊地开始应对。
玄帝开始生产是在早朝前,亲王得到消息后直接让侍从拟个由头请假,然后迎着暴雨跑去隐月阁。
冥圣帝上朝也明显的心不在焉,只觉得座下的那群大臣叽叽喳喳聒噪至极,但是还是得耐着性子听。
亲王赶到时玄帝还在生产中,侍女端着东西进进出出,有时候是帕子有时候是血。
“完了完了。”这时候一个沾满血的稳婆出来了。
“什么完了!你给我好好说话!”亲王气急,一掌拍过去。
“公主难产,胎位不正。”稳婆直接被拍跪下,整个人还在哆哆嗦嗦。
“废物。那你出来干什么,想办法啊!”
说罢,亲王就直接闯进产房里,里面一股血腥味还有人身上的汗味。亲王剥开一层一层的人,也不管她们惊讶的眼神,直奔床榻。
玄帝整张脸煞白,整个人看上去毫无血气,下身围了一圈人在不停地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