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將士苦大乾久矣。我们不是怕死,我们是怕死得不值,怕到头来还是个叛军骂名,连家里人都抬不起头。”
“可若主公立起旗號,给兄弟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为新朝而战,为自己而战,为西北百姓而战!”
“只要这面旗立起来,西北百万儿郎,必为主公死战到底!”
这几句话,不是什么高论,却让帐中所有人神色都沉了一沉。
因为这才是最真实的军心。
李道宗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青岳,眼神微缓,隨即点头。
“说得好。”
“本王今日要立的,不止是一面旗,更是所有跟著本王的人,一个能抬得起头的身份。”
这时,房玄龄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文书,缓缓展开。
“主公,关於建制之事,属下已擬好方案。”
“讲。”李道宗道。
房玄龄抬头,声音清朗。
“其一,立国號——唐。”
“唐者,大也,开也,盪旧迎新也。大乾气数已衰,纲纪已坏,西北既起,当以新號示天下。此后,我军不再是叛军,而是唐军。”
帐中眾人目光俱亮。
房玄龄继续道:
“其二,定军號——替天行道,重定山河。”
“我们起兵,不是为一己私慾,而是为诛暴君、清旧朝、救边军、安百姓。只有把这一层意思立住,檄文传出去,天下观望者才知道,他们该站在哪一边。”
李靖轻轻点头。
薛仁贵则上前一步,抱拳沉声:“末將愿为大唐旗锋,谁敢拦路,末將便替主公杀穿过去。”
话不多,却像一柄刚出鞘的刀,直插人心。
房玄龄翻过一页文书,继续说道:
“其三,祭旗之地,臣请主公定在——陇山关外。”
“为何是陇山关?”李道宗问。
房玄龄抬手,指向沙盘。
“因为陇山关,不只是关口,更是门户。”
“凉州是我们起兵之地,雍州是我们立足之地,而陇山关之后,便是中原。”
“在这里祭旗,等於昭告天下——从今日起,我们已不再是凉州一地的兵变,而是正式踏上爭天下的棋盘。”
“这一步,象徵意义重於一切。”
帐中沉默片刻,隨后程咬金狠狠一拍大腿。
“痛快!俺也去就爱听这种话!”
李道宗眼中精芒一闪,当即拍板。
“好。”
“自今日起,立国號——大唐。”
“自今日起,军號——替天行道,重定山河。”
“自今日起,西北再无叛军,只有唐军!”
这一句落下,帐中眾將再也按捺不住,齐齐抱拳。
“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