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方顺意面色瞬间苍白。
周余站到前面来,一把抓住方顺意的手,两人手捏在一起,汗涔涔的。
他们确信昨日那尸体埋得很深,并且那山里平常都没人去!
按着方天龙的衙役松开手,举着板子的衙役也松了力道,方天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大喊:“尸体?。。。什么尸体?在哪?!男子还是女子?!”
听到这句话的田清眼前一黑,她强撑着站起身,跌跌撞撞跟过去。
衙役没理他们,拨开人群朝杜绍辉走过去。
他们所在的县不大,除了正常生老病死或意外,从来没发生过命案。
杜绍辉站起来,本以为今日这方天龙报案是胡说,可现在又出现了尸体,若那个尸体真是他们儿子,此事怕是没那么好解决。
杜绍辉点了几个人离开衙门,百姓面露惊色纷纷跟着后面。
眼看着路越来越熟悉,方顺意心拔凉。
很快到了熟悉的抛尸地,方顺意冒出冷汗,腿都发软。
周余也慌,两人强撑着装没事。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衙役站在一个尸体旁。
杜绍辉走过去,把方天龙和田清叫上前去辨认。
周余和方顺意就站在杜绍辉背后,她踮起脚往里面看,可衙役和县丞老爷挡着,只能看到尸体趴着,浑身都是泥土。
方顺意还在思索,就听见田清爆发似的长泣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顺意紧紧咬住嘴唇,坏菜了。
从她身侧站出一个女人,拧着眉紧盯着地上的尸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眼睛逐渐睁大,声线颤抖,满是不可思议:“。。。赵锐进?”
敖妹扑过去,把尸体翻过来,即便已经有了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微小的希望。
直到真相摆在眼前,她还是不信,疯狂摇晃着尸体:“赵锐进,你睁开眼睛!你怎么了啊!”
可死人不可能再睁开眼睛,敖妹整个人犹如癫狂一样坐在地上抱着尸体不松手,周围的衙役拉都拉不开。
她始终冷静不下来,杜绍辉让人强硬拉开她,蹲下身查看尸体。
发现尸体头上有一个凹陷,像是被重物猛砸才导致,但具体的死因还得等仵作验尸后才能确定。
几个衙役带着尸体回去,杜绍辉冲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本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他又对瘫坐在地的敖妹说,“你跟本县回一趟衙门。”
人群散去,方顺意站在原地,看向不足十尺之外的那棵树,树下埋着另外一具尸体。
两人回到家,情绪骤然大起大落,瘫坐在地上感觉都要晕过去了。
院子门被人推响,“顺意?小余,你们在家吗?”
王小翠来喊他们两等会去慧姨家吃饭。
方顺意和周余等恢复了些,才去慧姨家,经此一遭方顺意食欲都降低了,一口一口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