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之日一到,方顺意和周余早早就在客栈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他们要赶在周正扬之前把信截下来。
一直等到下午,才看见一队车马过来。
那群人到了跟前,上个月见过的行商认出周余,“诶?这么早?不过你爹这次没寄信,等下个月吧。”
扔下这句话车队就离开了,方顺意看向周余。
等待了一个月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局,谁都想不到。
为什么不回信呢?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周余的爹没收到信?
可行商那句话必然是见到了周余的爹,并且对话了,所以才会告知周余没有寄信,究竟是为什么?
周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声音暗哑了许多,“先回家吧。”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村里。
刚一关上院门,周余挺直的背就弯了下来,方顺意探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眼睛又红了。
自从周余在方顺意面前诉说了自己的过往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周余也逐渐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
周余一大只坐在小板凳上,垂着头不发一言,方顺意有点担心,站过去开口道:“肩膀借你靠靠。”
周余红着眼,大鸟依人靠过去,声音嗡嗡地:“爹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方顺意这件事抽丝剥茧想了一遍,开口问:“你在信中有说周正扬一直在截断这些年爹来的信吗?”
周余点点头,方顺意拍拍他的头,“那就对了,叔一定是担心这封信又被周正扬拿走才故意不回的,你爹肯定有其他后手,我们等着就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心沉浸在联系上了消失已久的爹身上,周余想事情也变得表面,这会听方顺意一分析才恍然大悟。
周余思索后冷静下来,“谢谢你,顺意。”
方顺意点点头,内心感叹一句这个家没她真是完蛋了。
既然想明白了,周余打算这几天先观察一下周正扬。
这会他应该也得知了这个月没信,并且周余已经和行商联系上的事了。
就看接下来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深夜,万籁俱寂。
忽然!院里传来几道沉闷的声音,像是重物落在地上。
周余猛然睁眼,翻身跃起,一把抓住床边的镰刀,静步走到门外,透过门缝朝外面看。
月光忽隐忽现,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脚下放着两个正在蠕动的麻袋,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这一幕像极了凶杀现场,周余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方顺意房间。
他轻轻摇晃方顺意,方顺意睡得正香,梦见和朋友们一起爬山,忽然好像被人推了一把。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猛地睁开眼,面前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吓得她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她立马护住旁边的安安,想喊周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