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吴松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猛烈颤抖。
张明志作沉思状,“是的,我记得没错,她是自己吊死的,当时脖子都快断了。”说到这他还故意抖了两下,“可吓人了,都没人给她收尸。”
说完张明志就溜走了。
独留吴松站在原地,这一席话像把锤子砸向他。
昨夜的每一幕无比清晰浮现在眼前,王小翠扶着头朝他走过来,以及变成蛆虫纸元宝的腊肉和银两。
死人给的钱当然是纸钱!
即便现在是白天,身边也都是人,但吴松还是怕得要死,甚至感觉自己又要兜不住尿了。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僵着看过去,王小翠穿着昨日那件衣服,站在旁边的巷子里对他招手。
吴松“啊啊啊”狂叫,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跑掉了。
正接过肉的顾客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一脸懵看过去,“这人咋了?”
方顺意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发癔症了吧。”
顾客拿好肉,嘀咕了几句。
人跑远后,王小翠进屋换好衣服,端着一个小瓦罐出来给张明志,“张师傅,谢谢你帮忙。”
张明志打开盖子闻了下,狠狠咽口水,“不用不用,以后有这种事也可以喊我帮忙。”
方顺意在瓦罐里放了四分之一的卤鸡和卤汁,让人帮忙还是得给点好处,熟肉铺其他人吴松都见过,得找一个生脸,张师傅刚好是今年才搬到镇子上来的,再合适不过。
又解决一个麻烦,大家伙坐在院子里吃晚饭,说到吴松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齐齐大笑。
还剩下一点黄酒,方顺意拿出来一人倒了一点,边吃边喝。
卤鸡外皮油润发亮,熬的时间够久,嚼着还有微微的胶质感,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
鸡肉滑嫩,汁水丰沛。
一勺卤汁拌饭,配上鸡肉,那滋味,只有吃过的人才懂。
王小翠忽然举起酒杯站起身,因着从前的经历,她向来胆小软弱。
这会她满脸通红,声音颤抖一字一句说:“谢谢大家。。。”
“我胆子小又没用,什么都要靠你们,这次因为我犯糊涂,差点让那个混蛋盯上咱们大家伙。”
即便不赞同她的话,但大家都安安静静听着,没人打断她。
讲了几句话王小翠放开了点,她继续说:“顺意,你知道吗?以前我对生活不抱一丝希望,活着行,死了也行。”
“后来有了毅哥和宁宁,我稍微有了活下去的动力,结果又发生洪灾,我当时真觉得人生无望了,但是顺意,自从你来了咱们村子,一切都好起来了。”
王小翠走到方顺意身边,抓住她的手:“顺意,有你真好。”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湿润起来,没人知道这种即将淹死时却得到了一根浮木的滋味。
郭毅听见这段话也红了眼睛,他垂下头抹了把脸,站起来高举酒杯,“干!”
方顺意给王小翠擦眼泪,站起身揽住她,大家齐齐站起身,举起酒杯。
“干杯!”
“会越来越好的!”
方顺意没想到,一人一小杯的黄酒居然把这几个人都喝醉了。
郭毅正拉着王小翠嚎啕大哭,两人头抵着头脸贴着脸,郭毅哽咽着断断续续说这些年苦了小翠了,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连林慧也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坐了会突然站起来,念叨着什么就冲到房间去,抱出这几天大家还没洗的脏衣服,风风火火跑去后院开始搓衣服。
陶叔最安分,喝醉后头往下一砸,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呼噜一声比一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