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廷让尝分兵给李继隆,令为后援,偏偏李继隆退保灵寿,并不前往救援。都是顾己不顾人。
刘廷让等待救援的军队不至,只得与李敬源、杨重进两人冒死突围,待至血路杀出,李敬源、杨重进都已经身负重伤,倒毙地上了。
刘廷让带着数骑,飞马奔逃,才得保全性命。
契丹的耶律休哥得了胜仗,遂进图雄州,私遣贺令图书,并重锦十两,但说:“自己得罪本国,情愿归顺南朝,请足下代为先容,当约期归降。”
贺令图深信不疑,耶律休哥已得胜仗,就使一个笨伯,也应知他是诈降计,贺令图信为真言,大约是利令智昏之故。
贺令图复书约耶律休哥相会。
耶律休哥大喜,即带兵至雄州,距十里下寨,遣原使走报贺令图,与约相见。
贺令图意欲擅功,也不与将校商议,竟而引数十骑往迎。
既至耶律休哥营内,耶律休哥据胡床高坐,厉声骂道:“你好经营边事,今乃送死来吗?”确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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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休哥喝令左右人将他拿下。
贺令图懊恨不迭,还想指挥从骑与他对抗。
试想羊落虎口,哪里还能挣脱?
贺令图的所有从骑,立时就被杀尽,单剩贺令图一人,赤手空拳,自然被他擒住,槛送燕都,一刀了事。
耶律休哥遂乘胜南驱,连陷深、邢、德三州,杀官吏,俘士民,把城中子女玉帛尽行掠取,辇载而归。
贺怀浦于杨业战死时,已先败殁,一年中父子皆死,当时人们统说他贪功启衅,致有此报。
话休叙烦,且说耶律休哥南下略地,势如破竹,即乘势进薄代州。
副部署庐汉赟畏懦得很,只主张固守,不敢出战,知代州张齐贤奋然道:“胡骑充斥城下,志骄气盈,须用计破他一阵,才好保全代州,若一被围攻,转眼间粮尽食空,尚能保壁自固吗?”
当时潘美驻师并州,张齐贤遂遣使前往约言,夹击敌兵。
潘美得报,即令原使返报张齐贤,准如所约。
不料使人被敌军骑兵抓拿了去,张齐贤尚未得知这个情况,日夕盼望回音。
张齐贤嗣得潘美军营的来使,递上密书,内称:“前日复函,谅应接洽,本即践约,出师柏井,奈今得密诏,据云东路失败,只应慎守汛池,不得妄发,现部众已退还并州了。”
张齐贤说道:“潘将军前日答复,我处并未接到,想使人已陷没敌中,但敌知潘来,不知潘退,我当设法退敌便了。”
遂留住潘美派来的使人,令居室中,自选厢军二千,涕泣与语,并诈言潘军将到,两下夹攻,不怕敌军不退。
军士闻言,各感愤得很,誓效死力。
张齐贤复乘夜发兵二百人,令各持一帜,负一束刍,潜往州西南三十里,列帜燃刍,不得有误。
二百人奉命去讫。
张齐贤又令步卒千人,从间道绕出,往伏土镫寨,掩击敌兵归路,步卒亦去。布置已定,时方夜半,张齐贤竟亲率数百骑往捣敌营。
耶律休哥倒也准备,俟宋军冲至,即开寨出战。
宋军以一当百,都似生龙活虎一般,拦截不住,耶律休哥正麾军围裹,忽然看见西南一带,火光烛天,恰隐隐有旗帜摇动,疑是并州士兵来至,当即骇走。
到了土镫寨,耶律休哥又闻连珠炮响,埋伏的士兵猛然杀出,箭如飞蝗,耶律休哥不知宋军多少,但催兵急遁。
契丹国舅详稳挞烈哥,(详稳一译详衮,系契丹诸官府监治长官之名号,挞烈哥一译特尔格),宫使萧打里,(打里一译达哩)俱中矢落马,被宋军赶上杀死。
这一仗,斩首数百级,获马二千匹,所得兵械无算。
直至虏兵去远,方收兵回城,时正鸡声报晓,晨光熹微了。
以少胜多,全恃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