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进院绕过影壁,齐山人已经不见踪影。
小院不大,有著几处假山流水,一旁还种著些许不知名的植物。
眼下入了深秋,小树下积了不少落叶。
杨川捡起被扔在一旁的玉骨剑,顺著地上零星的血跡,进了两层小洋楼。
院中还能借些月光,此时进了屋,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
他抽了抽鼻子,还好,屋內没有朽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杨川静气凝神,竖起耳朵,屋子里静悄悄的。
这反倒使他鬆了口气,仓皇逃窜的人是不会注意遮掩声响的,而齐山人只要不从密道逃走,他就有机会將对方永远留在这里。
他放缓呼吸,贴著墙壁缓慢地向前挪动,儘可能地降低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指节轻轻摩挲身侧的门把手。
屋內太黑,滴落的血无跡可寻,趴在地上一寸寸摸索显然不现实
但只要齐山人进房间,门把手上就一定会有残留的血液。
杨川一点点挪到走廊尽头,直到最里侧的一个门外。
湿润的触感传来。
他把手搭了上去,正要拧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风声。
杨川反应快过思考,本能地要侧身避开。
可那刀来得太快,避无可避。
刀刃入肉,刺进他的后心,卡在了骨缝里,长匕刀尖从前胸探出。
杨川不顾伤势,反身迴旋后鞭腿,这一踢虽然仓促,却势大力沉。
夜里人影倒飞出去,骨折声清脆可闻,人影砸在楼梯台阶上,木楼梯应声碎裂。
杨川左胸鲜血淋漓。
『还好是心臟位置,区区致命伤不在话下。
夜里太暗,他只勉强看得出人影轮廓。
此时齐山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慌乱中夹杂著痛苦:“不可能的,这一下明明扎进了左胸,难道你心臟长在右边。”
杨川暗道,这孙子果然阴险,竟把血液抹到把手之后,一直躲在楼梯的阴影下。
他此时却没心思答疑解惑,一步跨到台阶前:“猜对我就告诉你。”
齐山人的话提醒了他,谨防心臟长右边。
杨川抬手便刺,两柄玉骨剑一左一右没入齐山人胸膛。
眼看玉骨剑亮起红光就要把齐山人吸成人干,杨川连忙拔出。
『好险。
吸血就是吸灵。
齐山人的灵气若是被玉骨剑吸得一乾二净,那杨川可欲哭无泪了,他还指望循著记忆,找到齐山人的钱填李老爷子的窟窿呢。
虚影飘起,他张嘴吸气,灵气入体。
杨川心中不停默念著保险箱、金条、大洋票。
他在几次吞灵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规律。
吞灵时的思绪若围绕著他想知道的事,那相关的记忆就会最先浮现。
至於清晰与否,则全看被杀的人记忆力好不好了。
眼前画面浮现。
杨川顺著记忆来到二楼臥室,掀开床垫和红木床板。
床下倒放著一只保险箱,箱门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