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著他,把头埋进枕头里:“我睡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接著,灯被拉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炉火微弱的光芒在墙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林夏楠以为陆錚走了,刚想翻身看看,却感觉身上一沉。
隔著厚厚的棉被,一只手轻轻拍著她,就像哄孩子睡觉那样。
“你睡著了我再走。”陆錚的声音就在耳边,“睡吧。”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简陋的土坯房里,林夏楠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过得最温暖的一个除夕。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红光农场的起床號还没吹响。
“林夏楠,起床!”
一道冷硬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林夏楠的美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陆錚穿著军装,腰扎皮带,精神抖擞地站在床前,手里还拿著一块秒表。
“五点三十一分。”陆錚面无表情地报时,“你迟到了一分钟。负重五公斤,绕场跑两圈,现在开始。”
林夏楠:“???”
不是,这人来真的啊?!
……
接下来的日子,红光农场的战士们算是开了眼了。
每天天不亮,就能看见陆錚带著嫂子在雪地里跑步。
那可不是慢跑,是实打实的负重越野跑。
嫂子背著个旧军用挎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陆錚就在旁边跟著,不催也不骂,但只要嫂子脚步一慢,他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就会扫过来。
白天,除了必须要处理的公务,陆錚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林夏楠身上。
粮库后面的小树林成了他们的训练场。
“假想敌在三点钟方向,距离五十米,掩体是一棵枯树,你怎么做?”
“判断风向,寻找射击死角,z字形走位接近……”
“错!”陆錚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是卫生员,第一反应是隱蔽!只有活下来才能救人!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