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林夏楠將他按在离炉火最近的空铺上。
小傅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紫色,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却死死盯著屋角的摇把式保密电话。
“我得……匯报……”他挣扎著要站起来。
“先量体温!”林夏楠按住他的肩膀。
“让他去。”陆錚走过来,將他扶起,同时对林夏楠低声说,“这是边防纪律。”
林夏楠咬了咬牙,鬆开手。
“先喝口热水。”林夏楠端起桌上那个磕掉瓷的搪瓷缸,直接递到小傅乾裂的嘴边,“不然你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匯报?”
小傅的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接不住。
林夏楠索性双手托著缸底,稳稳地餵他喝了半缸温水。
温水顺著喉咙滚下去,小傅痉挛的胃部终於缓和了一点。
他胡乱抹了一把嘴,挣扎著扑到墙角的摇把式电话前。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小傅详细匯报了刚才对峙的全过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显然,边境一线的突发状况直接惊动了师部作战室的高层。
过了一会儿,那边似乎是换了一个下达命令的人。
小傅紧紧捏著听筒,连连点头:“是!是!明白!”
突然,他的声音顿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视线越过林夏楠的肩膀,直直地落在站在角落、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对面苏军的那个深灰色背影上。
“明白!”小傅对著话筒大声应答,隨后捂住送话器,衝著陆錚喊道,“首长!您是陆錚同志吗?”
陆錚转过身:“我是。”
“师部作战室让您接电话!”小傅双手將听筒递了过去,眼神里透著震惊。
陆錚走上前,接过听筒。
“我是陆錚。”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一丝起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石头营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炉膛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陆錚站得笔直。
他没有穿军装,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於一线指挥官的铁血气场,压得屋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