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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谈判（第4页）

摩拉克斯望着那团始终平稳无波的光团，又看了眼派蒙，温声开口，语调携着岩神千年阅尽秩序的通透，字字点破桎梏，正是对zor21的最终提点。

-“汝之存在，系于规则，缚于契约，以绝对理性为骨，以无惑守序为魂，本无对错。可汝当知，宿主乃凡灵，有喜怒，有悲欢，有茫然无措之时，亦有身陷险境之刻。”

-“汝固守「平等不干预」的铁律，将规则置于一切之前，看似恪守契约，实则失了契约的本心。契约本为护持，而非桎梏。冰冷的规则无法渡化凡灵的无措，绝对的放任亦护不住宿主的周全。”

-“域外之灵，汝以规则为框，存续为核。契约为束，羁绊为温。不必弃去汝之理性，只需将「宿主安危」置于规则优先级之上，适度护持，不悖契约，方是完整的契约之道，亦是对这凡灵羁绊，最好的回应。”

zor21光团微顿，随即传来细微的震颤，是规则核心在高速推演验证。

“推演完成，岩神摩拉克斯所言逻辑自洽，契合宿主存续最优解。核心规则修正，宿主存续优先级，高于绝对平等契约。保护性适度干预，纳入常规运行准则。zor21，数据更新完毕。”

像在上语文课。露琳卡坐在zor21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想给自己弄个抱枕，驱动耳朵上的伪造神之眼却只弄了一桌子浓缩风元素。

“坏了？”露琳卡将它从耳朵上摘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拍了拍又甩了甩。zor21注意到转换枢纽出了问题上前查看，竟是以往分身越权擅自封锁转换路径。

越权行为理当告诫，但zor21x已消散。具推演，zor21x初期生出［自我］接触宿主，想要做为因果收集助理留下。后期又因［自我］回归备用载体属性，是数据错误，还是潜在敌方干扰？

zor21与本世界规则已经完成交涉，世界树干预他们的概率判定为0。

“律者，何为［自我］？”zor21立刻终止无效推演，或许这位规则的执律者能为其解惑。

-“自我，非规则所赋，非代码所成，是生灵独有的「私念与择取」。”

-“汝循恒序，本无自我。汝之分身，为护宿主破规，为守牵绊越界，一念向人，一念违序，此念，便是自我。”

-“规则无情故无我，生灵有心方有我，若汝一日懂为一人破例，知为一牵绊改序，便知何为自我了。”

zor21的光团长久凝滞，核心在全盘记录，深度解析此番言语，许久才传出无波却多了几分明悟的声线。

“数据收录，自我定义已存档。循此理，zor21x之越权，非错误，非干扰，乃自我初生之表征。”

言毕，包裹着众人的隔离空间如薄冰般碎裂消融，阻力散去，北国银行的原木陈设与窗外的璃月天光一同归位。

“这是结束了吗？”空明显感觉到这个房间已经不是绝对安全的空间了。

zor21没有回应，它回到了中枢空间。

露琳卡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摩拉克斯，“听说凡人太靠近神明会被威压压死，是真的吗？”

摩拉克斯闻言温然轻笑“不过是俗世妄言。神明之威，自会敛于己身，从不主动伤及无辜凡人。汝等乃此间过客，心怀澄澈，便无半分可惧。”

话音刚落，房间木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冷傲以容的笑声，身着执行官服饰的女士罗莎琳缓步走入，目光先落在钟离身上，笑意盈盈却带着疏离。

“钟离先生，看来你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我应约而来，取走属于愚人众的东西。”

“你来干什么？”达达利亚快步跟上，一脸不悦地瞪着罗莎琳，他自己筹备好一会的帅气开场白就这样被抢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罗莎琳不再与他争执，应合作之约，她来取岩神之心再合适不过。

“什么叫［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消息互通……”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来不知道女皇大人与岩王帝君早协商好了。

“呵呵”罗莎琳轻笑一声，这武痴做事总是不先调查好。

“别计较这些了，［公子］。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大闹了一番不也玩的挺开心的吗？倒是你一往的风格。”罗莎琳不屑地别开目光，才发现了一边的外人。

“哦，这是你们的熟人？还有个没见过的新面孔。”罗莎琳对露琳卡没什么印象。

空原本已经持剑准备战斗，摩拉克斯摇头示意。

“哟，旅行者。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呢，气氛有些……呃，实在有些尴尬……”达达利亚也才注意到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