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她娘亲极大可能来自于宫中,且身份不一般。
难不成是知晓了什么宫中秘辛,才被人毒害?
她垂头蹙眉思索,白淮舟在心中纠结片刻后,果断握住她冰冷的手,对她道:“你如果要查,我可以带你入宫。”
闻言,言空云抬头,“那可是皇宫,你要以何身份带我进去?”
他摸摸鼻尖,小声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她似笑非笑,“让你认识的那个小侯爷带我们进去?”
他连连点头:“对对,我找他帮忙!”
言空云本是逗他,听他这般一本正经回答,不禁勾起唇角。
本想抬手掩饰一下唇角的笑意,才发现手还被他握着。
她自小体寒,手也不如常人那般温暖,向来是冷冰冰的。他却似火般,牵着她手时从来是温暖的。
此刻,他掌心的暖意经由手背传入,让她感觉身体似乎也暖起来,竟让她有些没来由地,不舍得抽出手。
也不知白淮舟是不是忘了,没有半分想要收回手的意思。她便也装作没有发现,放松了手指任他握住。
白淮舟还真以为她没察觉,还在心中偷着乐。
乐了半晌,他才对她道:“你方才提到药神谷,你们青穹门同药神谷很熟?”
宫内的事不方便多说,但他又想同她多说说话,此刻纯属是没话找话,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言空云竟是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顿时一片空落落。
他茫然地看向她,见她面色微冷,心中更是不解了。
又怕她发现自己偷牵她手的小心思,只好藏起想问“怎么了”的心思,装作无事发生,等待她回答。
言空云一直都知道他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自己头上这只簪子。
她方才同他提起药神谷,本就是为试探他态度,也是故意等他来问自己。
可真当他问起来,她才发觉自己心绪竟是这般不平静,甚至有些……生气?
可她为何要生气?
按下胸腔内波动的情绪,她同他道:“关系的确不错,药神谷先谷主与我小师姑是至交好友,我与他女儿也是自小相识,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白淮舟想起来当年朝廷欲强招药神谷,险些让药神谷消失一事,“当年陛下想招药神谷为朝廷所用,最后却没成,药神谷如今是已避世了?”
她点头:“元叔叔去世后,药神谷就由他女儿丝竹打理,丝竹怕当年的事还会再发生,便将整个药神谷都搬迁至别处了。”
“你对药神谷的事很感兴趣?”
白淮舟却是兴致缺缺,“不感兴趣,不过你要是想说我也可以听。”
言空云侧过头面向他,微蹙的眉心萦绕了丝疑惑。
听他口气,似乎不太了解药神谷,也不认识元丝竹。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下有些释然,却仍是试探问道:“我与丝竹是好友,她如今是药神谷谷主,你若是想要结识她,我可以考虑带你去见她。”
“这倒不必了,我对药神谷不感兴趣,也不想要结识什么药神谷谷主。不过么……”白淮舟眉梢一扬,“你要是想以朋友身份将我介绍给她,我倒是很乐意。”
以她这样的性子,若真带他去见她的朋友,便足以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了。
言空云忽地笑了。
她摸着腰间荷囊,从里面取出一颗糖,执起他的手放入掌心,“奖励你。”
“奖励?”白淮舟又惊又喜,“为何?我方才做了什么让你高兴了?”
她笑眯眯不回答,只道:“有机会让你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