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叔继续道:“而你感受到的那股视线,是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
唐暮秋愣了一下:“……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是说……相当于在修正一切错误的历史?”
“是。小秋,你的能力是回溯过往,窥视过去。这样和时间沾边的能力,已经是突破自然法则,更是突破常理极限。我之前说过,你的能力非常重要,你可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西叔顿了顿,他道:“只要你想,在一定程度上,你甚至可以修改过去。当然,这件事在通常情况下是做不到的。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你只是还没意识到…还没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这股视线是在记录。充当一个…客观的、真实的、绝对公正的摄影机形象。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潜在的记录机器。”西叔道:“它不会伤害你。”
唐暮秋眼睫垂下,眨了一下眼睛:“好的。”
“别太担心,小秋。”西叔温和道:“我也会有这种感觉的。是正常的。”
唐暮秋沉默着没开口,片刻后才突然道:“可如果这股视线记录下的所有事情是绝对真实,那么倘若它想要修改一件事……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西叔愣了一下,随后突然舒展眉眼,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西叔笑道:“或许是吧。”
唐暮秋神色淡然地回到浴室吹头发。
祁则安的手帕被唐暮秋搓了好几遍,总算是看不见血痕了。他把这条手帕挂在衣架上,等着第二天干了后还给祁则安。
第二日,唐暮秋到学校时,祁则安还没来。他便乖顺地坐在座位上等待。
直到夏玲与彭子成都来到学校,唐暮秋才意识到祁则安似乎是请假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祁则安为什么没来?”唐暮秋看向夏玲道。
“祁哥他…”夏玲开口,话语似乎转了个弯:“祁哥生病了。他烧的很厉害。在家休养中呢。”
“听起来很严重……好吧。”唐暮秋道。
彭子成开口:“班长,你找祁哥有什么事吗?”
唐暮秋拿出手帕:“这是祁则安的。我想还给他。但他没来。”
彭子成与夏玲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闪烁着的微光。
于是彭子成立刻道:“班长,放学后和我们一起回家吧。祁哥病得超级厉害,你要不去看看他?还能顺便还手帕呢。”
夏玲连忙道:“是呀是呀,一起回去吧。”
思索着放学后的时间,唐暮秋考虑许久,最后点头答应了。
毕竟祁则安帮了自己好几次,他生了病,自己作为班长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熬到放学后,唐暮秋跟着彭子成夏玲一起回到他们的住处。
他们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独栋公寓,上下三层楼刚好被他们三个包圆。祁则安住在最上层,此刻大门紧闭,看上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唐暮秋抬手轻轻敲门,夏玲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间,彭子成则是远远躲在一边。
总觉得这个氛围有些奇怪。唐暮秋心道,又敲敲门。
“谁?”智能门铃里传来一道低哑男声,声音哑的吓人,唐暮秋愣了两秒才确定这是祁则安的声音。
“是我,唐暮秋。”唐暮秋道。
片刻后,屋子内传来脚步声,大门被祁则安猛地打开。他面上泛着潮粉,平日里极富威压的深棕色眼眸边缘泛红,他正凝眸望来,视线比平时稍显呆滞。
祁则安额角青筋爆起,又被压下,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班长,你怎么来了?”
唐暮秋扭头,刚想说是和彭子成他们一起来的,却发现先前站在一侧的彭子成早已没了踪影。他唇瓣微微抿起,从口袋中拿出手帕,递进祁则安手里。
祁则安的掌心很烫,烫得唐暮秋指尖瑟缩一瞬。唐暮秋不知为何,下意识移开了看向祁则安的眼:“…我,给你送手帕。洗过了的。听说你生病,刚好看看你。”
祁则安抱着双臂倚在门上,掌心攥着丝滑手帕,上方传来的洗衣液香气与唐暮秋身上传来的一致。唐暮秋似乎是昨天才洗过澡,乌黑浓密的发丝看着蓬松柔软,随着他脑袋转移而晃动,叫人看得心中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