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焦不想再说这件事,他拉着齐使入座,转而道:“朱功,你知道我今日在咸阳看到了什么吗?”
朱功没好气地拍开茅焦的手,“看到了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在咸阳看热闹。”
茅焦摇头笑道:“我看到了秦人面容红润、气色极佳,衣着保暖整齐。昨夜乱兵破坏了民宅,伤了庶民,这些也都在昨夜就得到了救助。你可知秦国为何有此转变?”
朱功纳闷道:“为何?这确实不像秦国的作风。”秦国极其热衷打仗,集举国之力放在农事和战事上,而注重农事大半原因也是能利于战事。这种情况下秦人怎会有如此气色表现?
茅焦在桌案上点了一下:“泾阳君。”
朱功愣了下,“昨夜坐在秦王身边的那个小孩儿?”
“正是如此。”茅焦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着水在桌案上画了两个大圈。
朱功低头凑过去看。
茅焦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了一条线,“火炕利民、造纸通商、招贤纳才建藏书馆、建学宫”他每说一个,就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一条线。
朱功问道:“这都是那个小孩儿做得?”
“正是。”茅焦收回手,“若这是一杆秤,秤的左边就是秦国,秤的右边就是齐国。你看齐国有何筹码?”
朱功沉默良久,终于找到了能反驳的地方:“别的倒也罢了,那泾阳君造纸通商又有何益处?不过是让他自己的私库盆满钵满。”
茅焦道:“咸阳街上列国商客往来云集,带动着整个咸阳,乃至秦国越来越富强。泾阳君也将得来的钱惠及万千庶民。他没有贪图奢靡享乐,而是用这笔钱救助庶民,亦或做更多的事情。”
朱功闻言便笑了:“你说得这是一个六岁小孩儿?”
茅焦拢着袖子,斜眼看他道:“泾阳君的名声早就传到了齐国,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朱功老实摇头。
“公子扶苏。”茅焦道。
朱功睁大眼睛:“公子扶苏是个小孩儿?他、他、他不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吗?”
齐国和秦国距离遥远,当扶苏的事情传到齐国时,早不知被人添油加醋了多少了。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三头六臂的小孩儿,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睿智的中年人或老者。
茅焦无语道:“你这都是听得什么谣言?公子扶苏是秦王的长子,那秦王才二十多岁。”
朱功苦笑道:“主要是这些事情的确不像是小孩儿能做的,我还以为公子扶苏是秦王政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