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c8基地的医疗部,隔离观察室內。
沈蓝韵躺在无菌病床上,身上连接著数十条监测管线。她的呼吸微弱,心电图显示著缓慢但规律的波动。
主治医生周嵐盯著手中的初步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这说不通。”
她低声对旁边的助手说,“患者送来时,器官纤维化程度已经达到末期,神经功能退化严重,按照常规医学判断,她的生命体徵应该持续衰减才对。”
“可是过去24小时內,”助手翻看著实时数据,“她的多项指標……居然出现了轻微回升。尤其是肝臟和肾臟的代谢功能,虽然依旧很差,但好了至少5%。”
“5%在临床上是质变。”周嵐放下报告,走到观察窗前。
玻璃窗后,沈蓝韵依旧昏迷著,枯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仔细观察,她皮肤那种死寂的青灰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她入院后接受的治疗只有基础的生命维持。”周嵐喃喃自语,“这不可能逆转器官纤维化。”
“会不会是误诊?或者她本身有某种自愈能力?”助手猜测。
周嵐摇头:“入院时的细胞活检结果已经很明確。至於自愈能力……如果她有,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重新拿起病歷,一页页翻看著入院记录。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某一行文字上——
患者唾液中含有血液及部分表皮组织,据现场人员称,伤者为白砚研究员,系患者在意识混乱状態下的攻击行为所致。
周嵐猛地抬起头:“白砚的血液样本呢?有送检吗?”
助手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討论沈蓝韵的恢復状態,周医生会忽然提到白研究员?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白研究员的伤口是医疗队现场包扎的,並没有血液样本送检。”
“去派人採集。”周嵐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我要亲自去採集!我要全套的分析数据。”
“您怀疑……”
“我怀疑沈蓝韵的状態好转,跟白砚的血有关。”周嵐盯著观察窗,“24小时內唯一的外来物质接触,就是那口咬伤。如果这不是巧合……”
她没有说下去。
但助手的脸色已经变了。
在末世,能让人从器官衰竭中好转的东西,哪怕只是轻微的好转,都意味著无法估量的价值!
“我马上安排。”助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嵐叫住他,“这件事,在结果出来前,仅限於你我知情。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给谢指挥官发一份沈蓝韵的『状態稳定但无改善的常规简报。他申请的探视请求,暂时驳回,在调查情况出来前,不许任何人探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