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禾没有立刻答话。
她目光扫过两人袖口,又看了一眼闻知白。
白袍少年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丹田內灵力紊乱得厉害,身旁三枚玉牌灵性不俗。
尤其那三垣星纹与风信之意,明显是一件成套的护族重器。
姜雨禾心思一转,已猜到几分。
她平静道:“你们是哪一家?”
高瘦修士眼神微闪,道:“我等奉世家之命行事,道友只需知道,此人是我家要犯。”
姜雨禾片刻思索,心中已有了想法。
如果留些情面,只打算惊走二人怕是事后白砾山姜家的名声也会传开。
最好能悄无声息的將二人杀掉,再將这少年控制住,这样最为稳妥。
隨后她便重复道:“你们二位,是哪一家?”
矮壮修士脸色一沉。
“道友当真要趟这浑水?”
姜雨禾抬眼看他。
“你们追人追到我白砾山前,术法险些打入我家阵中,又让我將人交出去。”
“如今我只问一句来歷,便算趟浑水?”
那两人一时无言。
闻知白在旁喘著气,眼见姜雨禾似乎真有插手之意,心里顿时浮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希望,连忙开口:
“前辈莫信他们!我是东陵闻氏闻知白,族中日前遭人屠戮,族长拼死送我突围,他们二人便是凶手同党!”
“我身上这三垣听风牌乃我闻氏镇族之物,他们追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邪修罪名,而是为了夺宝灭口!”
矮壮修士怒喝一声:“住口,这小子还在胡言乱语!”
雷符骤亮。
那一瞬间,白砾山前气机骤冷。
高瘦修士抬手拦住同伴,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向姜雨禾,声音低缓,已不再遮掩威胁。
“道友,我再说一次,把人交出来。”
“不然今日平白无故多一仇家,想必更会让两家闹得不愉快。”
姜雨禾听见那句威胁,反倒轻轻点了点头。
她袖中莲花悬在身侧,莲瓣半开不落,水光在莲心深处一点一点凝成细线。
山前风声忽然低了些,白砾石间原本稀薄的灵气被她穀雨气牵动,化作一层极淡雨丝,悄无声息地落在两名修士肩头。
“二位说得也有道理。”
姜雨禾看著他们,声音平和。
“姜家微末,立族不久,在下並不想平白无故使得自家多出几个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