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古堡,一间宽敞的大厅中。
一群缝合尸正在围攻一只“同类”。
不,应该说是长得像缝合尸同类的“怪物”。
“咻——”
数枚惨白色的锋锐骨刺破空而出,拖著一道道尖锐的呼啸。
三只蠕行缝合尸猩红的独眼中刚闪过凶光,打算发动【怖慑】精神衝击,倒锥形骨刺便旋转著扎进它们的身体,硕大的脑袋跟熟透的西瓜一样接连炸裂。
臃肿的紫色身躯栽倒在地,带著喷溅的酸液四下喷溅,炸出几个冒著白烟的焦黑凹坑。
混战还在继续。
十数只灰白无脸的暴恐缝合尸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踩著酸液坑,抡著长满骨刺的重拳,咆哮著朝大厅中央那只“怪物”衝去。
被合围的“怪物”丝毫不惧,背上的八根摺叠蛛矛猛地展开,矛尖撕开空气带著裂帛般的破风声。
任何试图靠近这“怪物”三米之內的暴恐缝合尸,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些上下翻飞的尖锐蛛矛乾脆利落地切成了几大块。
蛛矛不停歇地劈斩穿刺,在它身周围成一片不断缩小的死亡禁区。
几只暴恐缝合尸试图从背后靠近,却被反向刺来的蛛矛贯穿胸腔里的热源核心,抽搐著歪倒在尸堆上。
战况仍没有就此停歇。
两只棘骨缝合尸躲在大厅远处的石柱后,密集的骨刺一蓬接一蓬攒射过来。
密集的白色尖刺像雨点一样砸过来,那“怪物”体內传来一阵低沉的心臟鼓动声,速度骤然拔升了一个量级。在这场骨刺雨中,以灵活的身形左右横移。
偶尔有少数命中的骨刺穿透了血肉,可撞上那“怪物”暗金色的骨骼后,只能在骨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便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后被弹向一旁。
那“怪物”移动方式也诡譎无比,只见它八根蛛矛插进天花板的石砖里,整个躯体悬掛著在穹顶上如倒掛的人形蜘蛛般移动著,几秒钟內便如鬼魅般悬停在了那两只棘骨缝合尸的头顶上方。
两米多高的身躯挟著劲风直扑而下,五指张开扣住一只棘骨缝合尸的肩膀,另一只手攥住对面那只的颅骨猛力一拢,两颗脑袋相撞的闷响混著碎裂声。
暗红的血液从缝合尸撕裂的脖颈喷涌而出,那“怪物”鬆开手,任由残肢各自坠向地面。
不消片刻,大厅里便只剩下一地尸块和酸液焦痕。
大厅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紫红脓血和暗红血泊在地板上洼成几片浅潭。
那“怪物”踩过满地的灰白尸块,在大厅每一步印出沾染鲜血的足跡。
它隨手弯下腰捡起一块还在痉挛的缝合尸残臂,將肉块放到胸口脊椎骨前。
这残肢在接触到他胸口前的一瞬间,便凭空崩解化作紫黑色的光点,被它吸收殆尽。
一块接一块,在它走过的地方,无论是蠕行缝合尸臃肿的紫色残躯、暴恐缝合尸健壮的灰白断肢、棘骨缝合尸染血的暗红碎骨……全都一一化作紫黑粒子融进体內。
当最后一块碎肉也消散后,这怪物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厅出口,八根蛛矛在身后拖出八道血痕。
地宫走廊中,昏暗的烛火,勾勒出一具诡异骇人的怪物躯体。
其身高两米有余,没有皮肤覆盖的暗金色骨架暴露在外,每一根肋骨都泛著厚实的金属光泽。
八根尖锐蛛矛从后背的肋骨间隙伸展出来,此刻摺叠收拢,贴著背部轮廓。
头盔般的骨壳脑袋扣在脖颈上,眼眶里嵌著一颗猩红的竖瞳独眼,凶光毕现。
这怪物,自然是罗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