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风卷着细碎的雨沫,一下一下敲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远处翻动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带着泥土和雨水的腥气。可许知夏坐在教室里,后背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心脏一下一下重重撞着胸腔,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从开学以来拼了整整两个多月。从一个上课只会趴着睡觉、作业从来空白、成绩单永远稳居年级末尾的校霸,硬生生逼着自己沉下心,捡起荒废了许久的课本。别人早读时漫不经心,她握着单词本死记硬背,像一只啄食的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音节;别人课间打闹嬉笑,她埋着头刷数学基础题,草稿纸用了一沓又一沓;别人晚自习敷衍了事,她一笔一划整理笔记,把高一落下的知识点从头补起,像修补一件千疮百孔的旧衣,一针一线,不敢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