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炎狮盯着青羽,低声道:“月华宗的‘追魂翎’,认主不认人。只有被标记之人,才会中招。这翎羽……是冲着项四诚来的。”
牧天目光转向昏迷的项四诚,眉头紧锁。
项家,裴国三大世家之一,世代镇守北疆,与月华宗素无往来。
为何突遭狙杀?
他忽然想起昨日项四诚曾无意提过一句:“我爹前些日子,从北境带回来一块古怪寒铁,说是从一座坍塌的古祭坛底下挖出来的,入手冰凉,敲击无声,连锻器师都辨不出材质……”
寒铁?
古祭坛?
牧天心头一跳。
亡灵古矿,本就是上古大能以寒铁为基、镇压魇魔所建。而北境……正是古矿延伸出的地脉源头!
项家挖到的,恐怕不是什么寒铁。
是古矿封印的碎片。
是钥匙。
也是祸根。
“飞舟还有多久到古矿?”牧天问周骨。
周骨脸色惨白,刚才那青光掠过时,他半个身子都冻僵了,此刻才缓过劲,声音发颤:“半,半个时辰!”
“好。”牧天点头,俯身抱起项四诚,“赵伯,把他交给我。焚炎狮,护住飞舟,防第二波袭击。”
焚炎狮重重点头,赤焰再次升腾,这一次,火焰凝成九条火龙,盘绕飞舟四周,龙目如炬,吞吐烈焰。
牧天抱着项四诚回到舱内,将他平放于榻上。他指尖金光游走,沿着项四诚心脉缓缓梳理,驱除残余青瘴。片刻后,项四诚眼皮颤动,悠悠转醒。
“牧……牧兄弟?”他声音虚弱,眼神迷茫。
牧天直视着他:“你父亲带回的寒铁,现在在哪?”
项四诚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牧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翎羽,是你项家满门的头颅。”
项四诚嘴唇哆嗦,终于咬牙道:“在,在我贴身锦囊里……”
他颤抖着解开腰间锦囊,取出一块约莫核桃大小的黝黑金属。
它通体无光,触手刺骨,放在木案上,周围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光线都在被它吞噬。
牧天伸手欲触。
就在指尖距金属半寸时——
嗡!
金属骤然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古篆,一闪即逝:
【魇启·门开】
同一刹那,飞舟剧烈颠簸,窗外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漆黑,倒映着无数哀嚎人脸。
亡灵古矿,到了。
而那扇门,已被项四诚无意中,推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