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柳嘴上又骂又叫,床板被踢到,砰砰直响。
“秦问天,你个王八蛋,快放开老子!不然等下老子要你好看。”
秦问天挑起眉,觉得有些好玩,叶小柳又哭又倔的模样,特别逗,像只要强的猫儿,明明怕得要命,还偏要挥舞着肉乎乎的爪子装腔作势,这模样让人体中恶劣的因子都激动得直颤栗,恨不得狠狠揉它脑袋。
叶小柳叫他放开,他偏就不想如他意:“你怎么要我好看?而且不是你先骂我混蛋的吗?我让你住嘴的时候你不听,嘴巴那么硬,怎么骨头那么软,嗯?才打两下就受不住了?”
“你王八蛋,你缺德,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叶小柳扁了扁嘴,又愤怒,又委屈,屁股还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他听见身后的男人闷笑一声,俯下身,缓缓朝他压过来:“哭什么?怕了?怕就不该招惹我,别哭了,乖……”
秦问天靠在叶小柳耳边,语气很轻又沉,像是喃喃,十分动听。
这动作,但凡换个人,可能会显得十足猥琐,甚至下流,可好看的人,耍起流氓来都不一样,配着他那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便显得十分暧昧亲昵。
叶小柳一瞬间都忘了哭了,耳朵都在发麻,他以为秦问天突然良心发现,要哄他……
好看的人大多都有特权。
秦问天若是哄他,这么帅的……他不情不愿的想,那,那他就勉为其难不生气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后面还有你受的!”
他突然听见秦问天继续说。
!!!
“妈的,秦问天,我与你势不两立。”叶小柳怒得面红耳赤,大声吼了起来。
秦问天忍着笑,忽然觉得叶小柳特别的有意思。
……
云哥儿哼哧哼哧背着一背篓猪草回来,刚到院门口,他就听见他小舅在凄历的惨叫,活像过年村里杀猪时那猪叫一样。
云哥儿身子一抖,知道小舅和舅父八成是又打起来了,他背篓一丢,猪草都倒了出来他也顾不上了,赶忙跑去拍门,叫小舅叫舅父,可屋里没人应他,门被从里头关了起来,他拍不开,又想去窗户看,窗户太高了,他看不见,于是他急匆匆跑堂屋搬了张小凳子来放窗户下,然后爬上去。
紧接着他一双眼睛倏然瞪大,而后涌起一片水雾。
舅父在打小舅。
完了!!
小舅被打了。
云哥儿怕的脸都白了,眼泪哗哗往下掉,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就往房门口跑,想要进去帮忙,可是门关着,他怎么使劲都推不动,云哥儿抬头看着房门,又低头看向自己脏脏的小手丫,他想,舅父高高的个,他小小的,就算能进去他估计都不够他舅父来上一脚,不得行啊!
得去叫外公和小外公。
云哥儿想到这儿,立即调头着急忙慌的往外头跑。
他得去叫外公回来。
呜呜呜……
小舅舅要被打死了!
家里可能又要办席了,呜呜呜……
这会儿正是春耕时节,叶老三和叶小爹两口子正在村外的水田里忙活,下柳村这边,不咋的种小麦这些,主要是种水稻,玉米,红薯,花生,前几天旱地里的该种玉米他们已经种完了,如今也就水田还没收拾好,秧苗叶老三已经育了,前儿刚刚发芽,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插秧了,所以水田能尽快翻好。
叶小柳家旱地有九亩,水田少一点,只有五亩。
这年头大米比玉米面值银子,寻常村里人家也就过年过节的时候能煮一次白米饭,平日大家吃的最多的是杂粮粥,玉米粥、野菜饼子或者野菜窝窝,既然大米贵,白米饭好吃,那怎么不多种点呢!
这是因为谷种贵,另一方面是村里人家水田少,没有旱地那么多,寻常一大家子就八九亩,多一点的就十二三,若是这家有三四个儿子,那么分家后,一家也就只有四五亩了。
水田少,能种的大米自然就少,往年除去税收,也卖不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