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千层浪
萧娴闻言既吃惊又委屈,她可从来没和靖王府走得近过,只是她不知父亲为什么却不同意弹劾秦长淮?
他不是一向都站在皇上这边吗?难道父亲去苏城时发现了什么?
“皇上,父亲向来对您忠心耿耿,这您也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回吧,让朕好好静静。”秦越的怒火比刚才平息几分,也是冷静下来。
萧娴碰了个软钉子,只能行礼告退。她知道再问下去,得不到好。
至于父亲和皇上说了什么,她自然有办法知道。在宫里这么多年,她的耳目会少吗?
今日秦越将萧文康召进宫,想同他商议,让他带头起一份奏折,在上朝时弹劾秦长淮。
萧相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在京中经营多年,萧党们都唯他马首是瞻。
只要他站出来,必然有一部分臣子追随效仿。到时候秦越就可以“承受不住”众臣群谏的压力而问责秦长淮。
但是萧文康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告诉秦越:靖王动不得。
萧文康的理由是近年来北狄对大靖虎视眈眈,西凉态度未明。
这两国虽小,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极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大靖。
而秦长淮在南边,就像是大靖的一道屏障,至少可以保障南越和大靖边关的安宁。
不得不说萧文康为相十多载,还是有他的远见和居安思危的意识。
但秦越就是听不进,他认为南越和大靖向来交好。南面是很安全的,反倒是秦长淮拥兵自重,倒成了秦越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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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动不得?”萧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偷偷将萧相召进宫来,父女二人共同商议。
沉默片刻后,萧文康沉重的道:“动不得。”
对于秦长淮,他其实也十分痛恨。为官这么多年,他所受的轻慢和屈辱都没有在苏城待的短短几日多。
但面对皇上的建议,他却生生忍了下来,为何?还不是不想动摇国本。
要动靖王,不单单一纸诏书那样简单。
不说他在京中还有多少党羽,单就是大理寺何宽就和他过从甚密。
秦长淮到苏城短短一年,明里暗里经营了多少人脉势力,具体无从得知。
就单看他敢一言不发杀了周拥,且杀得毫不费力这举动,就知道南面已经被其牢牢控制,早成气候。
秦长淮亦正亦邪,他若是真想篡位,当年不是没有机会。还有太子逼宫时,他也可以乘虚而入,但靖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助秦越。
秦越怎么就看不明白,他真正的对手在大靖之外,而不是在苏城!
若真把秦长淮逼急了,届时他率兵北上,就凭着大靖战神的用兵之道和京城百姓对他的拥戴,就足够秦越喝一壶的。
说不定,这会是朝廷的灭顶之灾!
见萧文康面色沉重,又简略说了缘由。萧娴心中不免担忧,她以为秦越是她最大的依仗。毕竟他是大靖至高无上的男人,可如今,她曾经抛弃的秦长淮,竟然也成了她需要忌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