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我记得这里应该有存着足够一周的面包的……”丹娜陷入困惑,这时她听见一旁的余真在问,“妮娜阿姨和汉斯大叔……不在家?”
“听说西海岸那边有鱼上岸,父亲和勒克赶了过去,今晚都不会回来。”丹娜回答,“至于母亲,今天是交礼日,她要在教会里待上一整晚。”
说完,丹娜才反应过来余真应该听不明白她说的这一连串,换了个说法又答:“都不在,今晚只有我们。”
余真似懂非懂地点头,接着又问:“这是什么?”
丹娜不满:“……你怎么总有这么多问题!”
余真不语,只是一味装傻充愣地重复:“这是什么,丹娜?”
丹娜:“………”
算了,她不和一个话都说不好的傻瓜计较。
看了一眼余真指着的角落,丹娜随口回答:“一种昏厥鱼粉,只要一点就能放倒起码三个渔网的鱼。”
怕她听不懂,少女还十分贴心地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余真顺势又问:“那这个?”
“气味鱼粉,可以混淆掉身上的味道。”
丹娜捏着鼻子示意。
“……”
“那这个?”
“刺刺鱼毒腺,千万别碰,别说是人就算是一般等级的鱼种也被立马放倒!”
少女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脖子,比了个“死亡”手势。
余真:“………”
哇,这些东西简直和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一样歪。
又看了一圈,余真最后指着一袋平平无奇,看着很像饵料的东西问:“这个能吃吗?”
“拜托,这是饵料。”丹娜回答,“只有鱼才吃这东西。”
那就是你了。
余真眼神微亮,记准了位置,又兜兜转转终于问出了几份能用的鱼药,当即按住肚子说:“丹娜,我好像……不饿了。”
丹娜:“………”
*
等余真趁着丹娜熟睡溜出房间,已经是半夜时分。
餐厅顶上吊着的鱼油灯依旧燃得炽白,晃得余真心跳没由来得加速了几分。
她站定在中央处,四下打量,午夜的空气凉得令她有些汗毛倒立。往日熟稔的餐厅在这股泠泠的寒潮里,陌生得像是某种阴湿黏腻的怪物巢穴。
也许是因为半夜气温骤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