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姥爷迟疑的揉揉耳朵,困惑反问。
确定魔骨是这个意思之后,老人摆着手回绝。
“莫警官,你别瞎讲。我又不是快死了,养一个小孩还是养得起的。”
“也就养得起了。”
话不好听,胜在态度自然。
旁听的郭山山一时分不清魔骨是在阐述事实还是在阴阳怪气。
但不管怎样,都挺合他的意。
他非但不想养周柏林,更不想郭姥爷把周柏林带回去自己养。
因为就算不用他出钱出力,在村子里传得也不会好听。
郭山山虽然脸皮挺厚,但也不想常年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靠墙站着,态度早就偏向了魔骨这边。
奈何做不了郭姥爷的主。
站在亲舅舅的道德高地上,郭山山冠冕堂皇的劝说起了老人。
一面之识,也就急着甩脱麻烦的人才敢放心。
郭姥爷完全不信任魔骨,板着脸客气的送走来访者。
他站在周柏林身后,看小孩踩着板凳和楼下的桀骜男人告别。
挥舞的小手在空中转成了一朵花,久久不肯落下。
“柏林,你想不想跟他走?”
老人扶着门框,视线在浓重的夜色中模糊。
光看小孩的表情,他就知道了答案。
果然,周柏林想跟那个警察过。
这么想着,郭姥爷心中五味杂陈。
郭莎莎当年要和周重林好的时候,他就不想同意。
后来小两口闹掰了,郭莎莎又自己生了孩子。
没办法,郭姥爷只能继续给女儿擦屁股。
他和老伴带了外孙八年,省心是省心,只是终究有些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