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门,蒋经用亲自筹备,备下礼不可谓不丰厚。
林叶儿瞧着礼单,心中又是得意,又是不忿,暗想要不要和蒋玉昆提一提,别送那么多东西便宜了江文秀。
可她心里又是甜蜜的:蒋家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准备了厚礼。
蒋玉昆这两日对着林叶儿极尽温柔,还替她描眉画唇,两人如胶似漆,就像是恩爱的鸳鸯一般。
因此到了回门日,蒋玉昆面带为难,语意暗示:“之后我的前程多半靠在林大老爷那里。这次三朝回门,咱们家也给大房备了礼单。”
林叶儿听罢连连点头:“自然是应当的。”
瞧见林叶儿的高兴不似作伪,蒋玉昆也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娘子,给大房的礼会稍微重一些,就盼着大夫人知道咱们的心意……以后有了机会,提我一把,就足够我们家吃喝了。只是这件事到底不规矩,若是岳父岳母生气了……”
林叶儿笑了出来,只觉得夫妻想到一块去了!她不仅没有责怪夫婿,反而把心底话同蒋玉昆说了说:“当然好,爹娘定然是盼着我们好的,怎么会怪我们。”
蒋玉昆笑了出来:“夫人真是我的贤内助。”
林叶儿面带羞涩,不好新婚就说江文秀的坏话,只低声道:“我爹可喜欢你了——出嫁的时候还特意……特意叮嘱我同你好好过。之后我们出息了,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就是。”
林叶儿按下了父亲给自己田地的事情没说出来,她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蒋玉昆听到林叶儿这么说,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好,听夫人这么说,为夫心中就有底了。”
“只盼着你我夫妻一心,挣个前途来。只要咱们日子过好了,管别人做什么。”林叶儿也是笑眯眯的。
两人回了承恩侯府,按规矩先见了江文秀和林蔚之。
江文秀也没那个心思管林叶儿好不好,应付了两句便自顾自喝茶了。
倒是林蔚之看着薄薄的礼单,有些心疼女儿,试探着问了问:“在蒋府可是婆母给你气受了?”
林叶儿看着江文秀坐在一旁不上心的模样,心里生出了一股恶意:“婆母待我比亲娘还好,我在蒋府比在家中更加自在。”
林蔚之没听出这里头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说了好。
江文秀听到这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愤怒——蒋府这个县主夫人压不住丈夫,偏偏还爱给儿媳妇立规矩,她林叶儿竟然觉得更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去蒋府承受才是。
“既然你婆母待你这样好,那你好好孝敬她。日后把她当亲娘孝敬便是了。”
林蔚之冲着江文秀皱了皱眉头,觉得说这种话不妥当。
林蔚之其实和蒋玉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蒋玉昆为了避免尴尬,找了些京中趣事来说,说了几个便打住了。若是从前,他一定费心费力讨好这个老岳父,可如今有了别的打算,心里就盼着去见大夫人,便懒得多说了。
一家人草草见了礼、吃过饭,蒋玉昆就寻了个借口,带着林叶儿去了大房那里拜访。
林叶儿顿了顿——虽然同嫡母感情不好,可还没坐多久就要走了,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由问道:“不如再坐一坐?”
“怕大夫人贵人事忙,眼下去正好。”
蒋玉昆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看不起林蔚之的——连聊天都聊不下去,可见在朝廷里也吃不开,这个老丈人一点用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就生了林妃娘娘那样的人。
林叶儿点点头,跟着蒋玉昆大步过去了。
新婚夫妻急匆匆走了连姐妹都没见会,且不说李平儿这样的小姑娘都察觉出了敷衍,连带着林蔚之,都有几分失落。
“这就走了啊。”
“瞧着是去大房了。”李平儿添了一句。
江文秀看着林蔚之失落的样子,不由哼了一声:“你看这个殷勤姑爷,好像是娶了大房的姑娘一样,全没有当初的热络了。也不对——当初礼单薄得很,和现在也没差什么,我看就只剩一张嘴巴甜。你待四姑娘好,她可不见得是个孝顺的。”
“不要说胡话!”林蔚之有些不高兴,挥了挥袖子便回了房间。
李平儿瞧见蒋玉昆大摇大摆就往大房去献殷勤的模样,心里就不怎么痛快。
父亲母亲想得浅,只觉得是自家的私事,却不曾想,这不是二房关起门来旁人就不知道了。
蒋玉昆的礼,父母不清楚,下头的人却清楚。眼下才用过饭便急着去大房……这件事就像是打了二房的脸一样。
他们为何不分家?还不是互利互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