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一下,陶子。”孟蓁蓁问男友陶文皓,“你觉得你未来成为远哥同事的概率有多大?”
陶文皓一脸苦闷,“你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嫣自从和方斯远恋爱,没少在群里被孟蓁蓁和晚星连环八卦,也是终于给她找到机会扳回一城,“陶子哥,你和蓁蓁是怎么在一起的?”
陶文皓“啊”了一声,转向孟蓁蓁,“这能说吗?”
孟蓁蓁好整以暇地捞起一片毛肚,“不能。”
方斯远在一旁帮腔,“我也想听。”
陶文皓对方斯远隐隐有种对优等生的滤镜,孟蓁蓁剜了他们一眼,“都这么八卦?”
云嫣谦虚道:“那还是比你差点。”
孟蓁蓁和陶文皓是在大学社团认识的,始于一场笨拙的暗恋。陶文皓和孟蓁蓁经常搭档做事,孟蓁蓁没提过自己生病的事情,陶文皓只当这姑娘漂亮飒爽,偶尔娇气,反正他乐意帮她,全当给自己攒印象分。
关系破冰是社团聚餐,孟蓁蓁兴致上来喝了瓶啤酒,谁都没想到她酒量那样差,几杯下肚不省人事。陶文皓背她回住处,他第一次背人,孟蓁蓁不老实地在他背上动来动去,他只好用力托住她的腿。孟蓁蓁醒来一身的水疱,打电话质问,陶文皓,你对我干什么了?
“差点把我吓哭。”陶文皓扶额,“我去医院看她,问她怎么办,她好酷,让我自己看着办。”
他不知所措地提着个精品果篮,最终还是孟蓁蓁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指挥他给自己削一个苹果。
苹果削完,陶文皓戴罪卖身,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合着是你主动追的陶子哥啊?”
“屁,整个社团都知道他喜欢我,我跟他装傻,这货还以为我真傻呢。”
孟蓁蓁不小心吃到一粒辣椒,被辣得吐了吐舌头,掉转目标祸害清汤锅,“一个人是不是心里有事,看眼神就知道了。”
她边说边瞟了对面的云嫣一眼,“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从你眼里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云嫣和她抢同一片青菜,“不要胡说!”
“切,你当时明明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嘛。”
方斯远神态自若,帮云嫣夹起另一片青菜,“那片被辣锅污染了,吃这个。”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到专题采访,说是等流程审批结束,十期节目做完剪片播出,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云嫣想起晚星那个捐助人的事,后来一直没了下文。
陶文皓脑洞大开,“会不会是有人在现场,又刚好是她的粉丝,目睹事情经过所以捐款了?”
方斯远摇摇头,“应该不会那么巧合,阿野跟我说过,当时停车场没什么人的。”
“真和温照野没关系吗?”云嫣问。
她一直对此心有疑惑,但晚星说得也确实有道理,温照野没必要这样做。
方斯远不爱讲朋友的八卦,她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些温照野的过往,大致就是恋爱圣体,各个阶段都有女孩子喜欢。有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暗示,但云嫣觉得方斯远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晚星和温照野不合适,温照野只拿她当妹妹。
可谁能去说?掺和不是,不掺和也不是,云嫣每每想到头都大了。
“和他没关系。”方斯远说。
吃饱喝足,陶文皓要去厕所,孟蓁蓁掏出粉饼补妆,“那到时候采访,你亲自上呀?不用避嫌?”
“目前还没定下来,不好说我具体参与到什么程度,也可能是女同事主导,毕竟有些问题我不方便问。”方斯远稍作停顿,看向云嫣,“到时候会提前和你们核对大纲的。”
“这算是公费恋爱吗?”孟蓁蓁问。
云嫣立刻否认,“我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爆点。”
方斯远觉得聊这些还为时过早,于雪至今没能联系上,如果她不行就要换人,但于雪又比较特殊,他不太想放弃。
“实在不行我就去病友群再给你摇些人,大家都挺积极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孟蓁蓁懒洋洋地收了粉饼,“她于雪不乐意,有的是人乐意。”
陶文皓从卫生间回来,只听到后半句,愣了愣,“于雪?哪个于雪?”
方斯远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反应,“干钩于,下雪的雪,你听说过这个人?十二年前在市妇幼,她生下一个重度营养不良型EB患者婴儿。”
“这个名字太大众了,我本来不太确定的。”陶文皓若有所思,“但你这么一说,应该是她,她是我妈接诊过的产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