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川一想也是:“那我打地铺吧。”
“嗯。”
赵如意没再多说什么。
待俩人睡下后,窗外又响起了诡异的动静。跟前一夜那样,又是拍窗又是挠墙,仿佛想诱惑他们开窗子。
赵如意和谢云川当然不为所动,不过听着这吵嚷的声音,也有些睡不着了。
赵如意在黑暗中道:“我昨夜……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谢云川再次心虚起来,他还记得昨夜之事?
“赵宗主,我……”他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倒是赵如意替他找了个台阶:“我知道,也是权宜之计,是不是?”
“……正是如此。”
赵如意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知为何,谢云川被这笑声搅得心神不宁。紧接着就听赵如意说道:“未曾听你说起过宗门的事,你上次说,你是什么剑派来着?”
“归云剑派。”谢云川知道他肯定记不住,道,“玄门九宗之一,其他……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如何投入这归云剑派的?”
“我自幼被师尊收养,从小在宗门内长大。”
“从小吗?”赵如意低声自语一句,然后说,“过几日蜃楼开启,你也可以进去瞧一瞧。”
谢云川想了一下,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当真没有?”赵如意说,“你那柄本命剑,不是碎了吗?”
提起这个事,还真是个麻烦,本命法器十分要紧,肯定不能敷衍了事。
谢云川道:“我打算回到宗门后,好好收集材料,重新铸一柄剑。”
“那得耗费多少心血?在这妖市中,可多得是神兵利刃。”
“本命法器与主人心意相通,肯定要亲手炼制才最好。赵宗主那柄剑,难道不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赵如意沉默片刻。
明明是在黑暗中,谢云川却觉得,赵如意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听见赵如意说:“……不是。”
窗外的异响恰在此时停住了,一时万籁俱寂。谢云川想起那枚褪了色的剑穗,忽然间明白过来。
那一柄乌木剑,是那个人亲手所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