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垂下眼,睫毛遮住了那双金褐色的眸子,薄唇微微抿着,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周身却像凝了一层薄霜,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余芝芝的兔耳抖了抖,小声问:“你生气啦?”
苍岚抬起眼,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语气,分明就是有。
余芝芝的兔耳垂下来,她放下信笺,起身走到苍岚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殿下——”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讨好的尾音。
苍岚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薄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余芝芝又扯了扯,见他还是不理,干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兔耳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苍岚大人。”她轻唤,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带着一点鼻音,“你真的没有生气吗?那你看看我呀。”
苍岚垂下眼,鼻尖触及到芝芝毛茸茸的兔耳。
他伸手将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手拢进掌心里,轻轻握住。
“……没生气。”声音还是淡的,但尾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余芝芝的兔耳竖起来,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那等会儿陪我出去玩吗?”
“嗯。”苍岚态度松缓。
他听到小兔子温软的嗓音,甜甜的说道:“苍岚大人最好啦~”
苍岚垂下眼,没有说话。
芝芝还窝在他怀里。
他低下头,呼吸沉沉地拂过她的颈侧。
余芝芝的兔耳抖了抖,缩了一下脖子:“……殿下?”
苍岚没有应。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后颈,指尖轻轻按着,将她固定在那道气息里。他微微张开嘴,犬齿抵住她的颈畔的皮肤,缓缓地、几乎温柔地碾进去。
余芝芝轻轻“嘶”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不疼。
只是那处伤口在他唇下变得温热,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一点向外扩散,酥酥麻麻的。
苍岚闭上眼睛。
她的血很香、很甜。
他吮得很慢,像在饮一杯舍不得喝完的酒,每一口都要停顿片刻,让那味道在舌尖上多停留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