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哦?”
按应天棋的经验听来,方南巳发出的这个音节多半是一句威胁。
但可笑的是,少年却以为他这是在对自己上一句话表示疑问。
所以咳了两声,有气无力但真诚地解释道:
“阁下眉眼间隐有凌厉之色,定见惯了生杀,是个孤冷杀伐之人。加之在下先前向这位公子求救时您一直没上前,可见您并无相救之意,甚至可能还劝说过这位小公子,让他不要对在下施以援手。但无论您是否是真心相救,在下都承了您的恩,所以还是得说一句,多谢。”
“不必。”
方南巳承了少年的谢,而后移开视线,只当没看见应天棋幸灾乐祸的偷笑,语气冷淡:
“苏言。”
苏言立马推开门闪身进来:“在。大人有何吩咐?”
方南巳瞥了眼桌上被应天棋啃剩下的鸡骨头和余下半只烧鸡:
“桌上的秽物,和榻上的废物,一并清理了,”
稍作停顿,方南巳微一挑眉:
“丢出去,喂狗。”
第42章五周目
蘇言看看桌上的鸡骨头,又看看榻上。
榻上只有那个刚醒来的伤重少年,顯然,方南巳所说的“废物”非他莫属。
这……
蘇言有点为难。
虽说现在是在自己府上,可这少年是皇爷救回来的人,大人这么当着皇爷的面说喂狗就喂狗……不大好吧,岂不是驳了皇爷的面子?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心眼这么小?”
应天棋努力憋住笑,抬手顺顺方南巳的后背:
“别板着你那棺材脸吓唬人,没事儿跟一小孩计较个什么劲?”
“小孩?”
方南巳重复着应天棋的用词,不屑地嗤笑一声,却也没再提“喂狗”的事。
见状,应天棋忙岔开话題,看向床榻上还懵着的少年: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倒在京郊?是誰把你弄成这样?”
“咳……”少年听见问題,似是想回答,但张口却先涌上一阵呛咳。
方南巳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微一挑眉:
“您,就这么问?”
应天棋没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