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方南巳许久也没开口。
一直等应天棋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方南巳,对上他一双幽暗的眸子,才意识到,自己已不知受了他多久的注视。
摇曳的烛火下,应天棋有一瞬的失神。
“有些故事若是想换……”
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短短一刻。
他看见方南巳眨了下眼,挪开了视线,只留下一句他不大懂的:
“欣赏,不够。”
第116章六周目
欣赏不够?
这是什么意思?
应天棋没太懂。
他能理解,一些藏得比较深的秘密,只能被分享给足够亲近的人。
可是“欣赏还不够”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还不够亲近吗?
可是他觉得,自己跟方南巳也算是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过很多很多次了,交予对方的信任也是绝大多数旁人都无法相比的。
那么,如果比他们现在还要再好一点点……
又是什么呢?
应天棋没想通。
在深夜幽微的烛光下,他念着这个问题,不知何时沉入了一场不被记得的梦。
等再次睁眼已是清早,应天棋呈“大”字形摊在毯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身边那位已经不见了。
营帐外传来山间清早独有的婉转鸟鸣,说动听挺动听,说吵也确实挺烦。
这个时间点比晚上更冷,应天棋扯着毯子把自己裹住,正想着再争分夺秒多睡一会儿,但才找到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他便听见后面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那脚步声即便没有刻意掩饰也显得很轻,应天棋听两下就知道是谁。
但他没有动弹,直到那人走近,往他脑袋上丢了什么东西。
丢的是一堆布料,还挺沉,应天棋猜那应该是一套衣裳。
“……你叫人起床就不能用温和点的方式?直接往人头上丢东西是什么毛病?”
应天棋艰难地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扒拉开那堆布,把自己的脸从底下解救出来。
“已经醒了,装什么装?”
方南巳毫不留情。
“……”应天棋还挺意外。
他又在毯子里蛄蛹两下,吸吸鼻子瞧着方南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