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肯帮应弈做事?不好意思,但我感觉你不太像是一心拥护正统有正统情怀的那种人。是应弈许诺你什么了吗?”
还是……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是应天棋没能问出口的后半句。
他实在在意。
方南巳听笑了。
他轻轻扬着唇:
“不知道啊。”
“啊?”
“可能日子太无趣,想找些厉害的人作对吧。所以他邀我共谋,我同意了。”
“……好吧。”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很方南巳的回答。
应天棋服了。
“……那,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了,我真的很好奇。”
应天棋把两颗核桃放在掌心,纠结地用两手滚一滚,悄悄抬眸观察着方南巳。
“问。”方南巳看起来十分大方,一派有问必答的从容。
“就……既然你是在帮应弈做事,那最后你起兵造反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出来,应天棋又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就算方南巳留着每周目的记忆,也无法预知未来的事。毕竟他眼前的方南巳应该没有经历过他所知的那些后续。
所以应天棋又摆摆手:
“呃,算了,你……”
“不是造反。”
方南巳淡声打断了应天棋的话。
“……?”
应天棋愣住,下意识看向方南巳,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当时朝廷内忧外患,外有朝苏蠢蠢欲动,内有奸佞把控朝政,应弈筹谋许久,认为情况危急不能再等,需尽快整顿朝纲收回皇权,所以要我起兵造势助他脱身。他在被困在皇宫里,生死与否都在陈实秋一念之间,暂时不能暴露,我起兵只能以清君侧之名。
“相对的,在效忠正统的那些老古板眼里,我越过皇命私自起兵就是逆贼。他们或是陈实秋走狗,或被陈实秋蒙蔽,对我万般阻拦,本就不易的行动难上加难。原本已经杀进了皇宫,成了是勤王救驾,败了是谋权篡位,可最后,还是差一点。”
方南巳扬了下眉梢,看着应天棋:
“所以,后世也是以‘逆贼’评判我,那场动乱,被你们称作‘掷烛之乱’?”
应天棋默默空咽一口,没回答他的问题。
今晚他受的震撼太多了,原本他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感到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