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涣尔悄悄按下一点他这边的车窗,将脑袋凑到边上透气。
……
到了警局,紧接着就是被问话、做笔录。
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快三个小时,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最后江成文被拘留起来,等待走后续程序。
“你说他最后会怎么样?”走出办公室,穿过警局大厅的路上,孟涣尔这样问身边的人。
谢逐扬眉眼沉沉,正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十分简洁地抬起头来道:“我不知道。”
他垂眼看了孟涣尔两秒,又说:“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几个小时里孟涣尔一直穿着湿透了的衣服配合警察工作,尽管警局内部有供暖,笔录过程中也有人给孟涣尔送来热水,但这种感觉依然不好受。
谢逐扬说:“这个点就别回公寓了,就近找个酒店让你睡一晚?”
这样就算警察还有事找他们回去配合,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孟涣尔没反对。
走出警局大门,重新投入到外面冷空气中的那一刻,孟涣尔忍不住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出于一些条件反射,他立刻用手捂住嘴,悄悄用余光观察旁边那人的反应。
谢逐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的事,担心又“刺激”到孟涣尔,没再对他出言嘲讽。甚至就像根本没听见声响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孟涣尔也因此仰头挺胸起来,心想对啊,现在该害怕的人是对方,自己在这小心谨慎些什么?
毕竟他可有个能制住谢逐扬的终极武器,那就是哭。哼。
在警局期间,谢逐扬联系上了自己的助理,让对方去附近的商场买了干净的新衣服过来。
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分钟路程处刚好有一家奢牌酒店,他把他送了过去,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这晚的事只字不提。
到了地方,孟涣尔把湿掉的衣物都换下来,在酒店里洗了澡。
抑制剂的药效叠加今晚以来发生的种种荒诞离奇的事,让孟涣尔身心上积攒的疲惫很快到达了极限。
他从浴室里出来,径直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便落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孟涣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酒店房间的门铃在响,以为是自己昨晚送去洗衣房的衣服烘干好了,走到门边去接。
刚打开门,视野紧接着被一道肩宽腿长的高大人影占据。
对方一个字不说,直接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到他的鼻尖处。
孟涣尔吓了一跳,脑袋后仰:“这什么?!”
“给。”谢逐扬的手动也不动,语气平平地说,“手机。”
孟涣尔接过盒子,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他在泳池里游过一圈,手机算是报废了。
夜里的情形太过混乱,他和谢逐扬都没察觉到这一点,对方估计也是今早才想起来的。
孟涣尔的大脑还在处理信息,那人已经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挤进门框。
“……”他后退两步,眼睁睁看着谢逐扬速度比他还快地走进房门,“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
一边说着,孟涣尔一边转过身,从外面的门把手上摸出装了洗干净的衣服的酒店袋子。
这个臭谢逐扬,都进来了也不帮他顺手拿一下!
“订房预留的是我的手机号,前台看你一直没退房,打电话问我是什么情况,我就知道你没走。”
谢逐扬一直走向套房深处,在靠窗的桌边坐下。
他抬起下巴:“我跟前台说过了,退房时间延长到下午四点,等下有人送餐上来,一起吃个饭吧。”-
五分钟后,谢逐扬已经在外面享用上酒店专门派人送上来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