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还是真的不在乎?
“欧阳宏煜,你疯了吗?别忘了,你也是欧阳家的一员,你母亲也姓欧阳。”此时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会如此疯狂,他说什么也不会走这步棋。
只是,千算万算,他就是算不到欧阳宏煜竟会如此恐怖。
“是啊,正因为背后有个欧阳集团,她才做任何事都处处受人阻挠,连恋爱的自由都没有。在她看似风光的背后,到底是无奈,悲哀,还是可怜?如果她不是生长于欧阳家,只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儿,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吗?她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有人要她死,你明白吗?”俊脸扭曲,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欧阳城脸上,吓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好不容易站稳,急着反驳:“你别胡说八道哦,说话是要证据的。小柔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他就算对她再失望,也不会杀了她啊。这完全不可能,一点逻辑都没有。”
“是不是就要问问他了。”怨怼的目光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敬,镜头拉近,屏幕上全是他的特写。
“你……”怒瞪了他几秒,见他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
为了自身利益,为了欧阳集团。
欧阳城朝李蕙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劝劝。
惊魂未定的李蕙茹咽了咽口水,点点头,一手提着过长的裙摆,一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这毕竟是在直播中,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先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宏煜,你先别这么激动。先冷静冷静,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你爷爷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好是被气出个好歹来,你也不会心安的,对不对?宏煜,听大伯母一句劝,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了。冲动之下难免口不择言,这样让人看了笑话。”李蕙茹虚笑着上前去拉欧阳宏煜的手。
她的指甲还未碰到他的手臂,即被他避开,涂着精致图案指甲的手指尴尬僵在半空。
霎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丝怨怼快速掠过,很快恢复成用心良苦的样子。
欧阳宏煜丝毫不给她面子,她只得“呵呵”干笑了两声,故作优雅后退了两步。
用眼神与欧阳城交换了好几个来回,才鼓起勇气上前:“宏煜,你看,现在客人都在花园等着呢。你身为主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让他们枯等。走吧,我们美丽的新娘子也等焦急了。”
再度上前,从背后推了推他。
欧阳宏煜霍然转身,黑眸烈火狂燃,吓得李蕙茹惊叫一声,忙后退了好几步。
“大伯父,大伯母,谢谢你们告诉了我真相,哪怕你们的目的不纯,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定当回报。希望今天的事你们不要插手,给大家都留点面子。”此话一出,欧阳城和李蕙茹心虚又愤怒。
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这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给供了出来。
两夫妻再也无颜呆在这里,灰溜溜下了台。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他们真是低估了欧阳宏煜的疯狂。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劝解的人一拨拨都被欧阳宏煜吓走了,布置得喜庆,浪漫又温馨的舞台上,只剩下爷孙两人。
各色灯光划过,光怪际离,衬得两人的表情晦涩不明。
欧阳宏煜笔直走向播放台,将磁带放进去。
二十几年前的老旧磁带发出卡带的嘈杂声,丝丝卡带的声响如同鞭子抽打在众人心头。
有期待,有兴奋,有无奈,有愤怒,也有悲伤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