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脑子嗡的一声。赵大人?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在朝堂上总是笑眯眯的礼部尚书?怎么可能!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萧绝伸手扶住她,脸色阴沉得吓人。“赵明远。”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赵明远笑了。笑得格外阴森。“萧绝,没想到吧?本阁主在你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说着,慢慢朝两人走来。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们今晚不该来的。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萧绝冷笑。“就凭你?”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剑光闪烁,直取赵明远的咽喉。赵明远侧身一闪,匕首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苏清染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些黑衣人追下来了。她咬牙,从怀里掏出几枚毒针。“想抓我?先问问我手里的针答不答应。”话音未落,毒针已经飞了出去。最前头的两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针扎中脖子。他们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其他黑衣人见状,不敢再往前冲。苏清染趁机往窗户那边跑。刚跑到窗边,突然一道黑影从外头窜了进来。是那个瘸腿太监。他挡在窗口,尖着嗓子笑。“王妃别急着走啊,好戏才刚开始呢。”苏清染停下脚步。“你是谁?”“杂家?”瘸腿太监阴笑。“杂家是宫里的人,王妃应该见过。”苏清染脑子飞快转着。宫里的太监?瘸腿?她突然想起来了。“你是……李公公?”那人拍手。“王妃果然聪明。不过杂家现在不叫李公公了,杂家现在是暗影阁的左护法。”苏清染心里一沉。李公公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平日里在宫里颇有些权势。没想到他竟然是暗影阁的人。“皇后知道吗?”李公公笑得更阴森了。“娘娘当然不知道。娘娘以为杂家是她的人,殊不知杂家早就投靠了阁主。”他说着,突然朝苏清染扑了过来。苏清染往旁边一闪,手里的毒针甩了出去。李公公身形诡异,竟然在半空中扭了个弯,躲过了毒针。他落地后,匕首直刺苏清染的心口。苏清染抬手去挡。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旁边斩来。李公公惊叫一声,连忙后退。萧绝挡在苏清染身前。他肩膀上多了道伤口,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苏清染心里一紧。“你受伤了?”萧绝摇头。“小伤,不碍事。”他转头看向赵明远。赵明远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笑。“萧绝,你果然厉害。本阁主这一刀,换成别人早就死了。”萧绝冷哼。“就这点本事,也敢妄想颠覆景国?”赵明远笑容一收。“本事够不够,你很快就知道了。”他抬手一挥。“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衣人们齐齐冲了上来。萧绝拉着苏清染往后退。“走!”两人转身就跑。黑衣人紧追不舍。萧绝边跑边回身挥剑,剑气呼啸,逼退了几个黑衣人。苏清染也不停手,毒针一枚接一枚地甩出去。两人冲到窗口,正要跳出去,突然听到外头传来暗一的声音。“王爷!王妃!”暗一带着几个暗卫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长刀,直接杀进了黑衣人堆里。萧绝趁机拉着苏清染跳出窗户。两人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往树林深处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苏清染回头看了一眼。暗一他们被黑衣人围住了。“暗一他们怎么办?”萧绝咬牙。“他们会脱身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传回去。”两人一路狂奔。跑出树林,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夫见他们出来,赶紧驾车。“王爷!王妃!快上车!”两人跳上马车。马车疾驰而去。车厢里,苏清染赶紧检查萧绝的伤口。肩膀上那道伤口不深,但血流得不少。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他敷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萧绝看着她。“你没事就好。”苏清染手上动作一顿。她抬头,正对上萧绝的眼睛。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温柔。苏清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你……”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车夫惊叫。“王爷!有人追上来了!”萧绝脸色一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掀开车帘往外看。身后不远处,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马追了上来。为首那人正是赵明远。“该死。”萧绝低咒一声。他转头看向苏清染。“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下车。”苏清染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萧绝还想说什么,马车又是一阵晃动。车轮压到石头,整个车身歪了一下。车夫拼命稳住缰绳。“王爷!马受惊了!”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个急转。苏清染身子一歪,撞在车壁上。萧绝伸手拉住她。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车顶跳了下来。是赵明远。他落在车辕上,匕首直刺车夫。车夫惨叫一声,从车上摔了下去。马车失控,疯狂往前冲。萧绝踹开车门,跳了出去。他落地后,几个翻滚卸掉冲力,然后猛地跃起。剑光闪烁,直取赵明远。赵明远冷笑,匕首迎了上去。两人在疾驰的马车上打了起来。苏清染抓住车门,探出半个身子。“萧绝!”萧绝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的功夫,赵明远的匕首已经刺了过来。萧绝来不及躲,只能侧身。匕首划过他的腰侧,带起一片血花。苏清染眼睛瞬间红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瓶子里装的是她炼制的剧毒。平时她从不轻易动用。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拔开瓶塞,朝赵明远扬了过去。黑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赵明远脸色大变。他连忙后退,却还是吸进去了一些。他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萧绝趁机一剑刺出。剑尖直奔赵明远的心口。赵明远猛地跃起,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他落地后,踉跄了几步,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后退。萧绝这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向苏清染。“你没事吧?”苏清染摇头。她跳下马车,跑到萧绝身边。“你的伤……”萧绝摆手。“死不了。”他说着,突然身子一软。苏清染赶紧扶住他。“萧绝!”萧绝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苏清染心里一沉。她赶紧检查他腰侧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有毒!赵明远的匕首上淬了毒!苏清染脸色瞬间变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撕开萧绝的衣服。伤口周围的黑色正在往外扩散。“该死!”苏清染咬牙,从空间里拿出银针。她飞快地在萧绝伤口周围扎了几针,暂时封住毒素扩散。然后又拿出解毒丸,塞进萧绝嘴里。“吃下去。”萧绝乖乖吃了。苏清染这才松了口气。她扶着萧绝坐到路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车夫。”车夫躺在不远处,胸口插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苏清染叹了口气。她回到萧绝身边。“车夫死了。”萧绝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先回王府再说。”苏清染点头。她扶着萧绝站起来。两人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辆马车。是暗一他们的。暗一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萧绝受伤,脸色大变。“王爷!”萧绝摆手。“先回府。”几人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直奔王府。到了王府,天已经快亮了。苏清染扶着萧绝回了书房。她让人打了热水来,给萧绝清洗伤口。伤口周围的黑色已经淡了不少,但毒素还没完全清除。苏清染又给他扎了几针,然后敷上药。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萧绝靠在椅子上,脸色好了些。“赵明远的毒……”苏清染摇头。“不是普通的毒。我需要时间研制解药。”她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暂时死不了。”萧绝笑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苏清染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好好休息。”她说着,转身要走。萧绝突然拉住她的手。“别走。”苏清染回头。“怎么了?”萧绝看着她,突然开口。“今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苏清染沉默了片刻。“赵明远是暗影阁的阁主,这件事必须告诉皇上。”“还有九月二十的祭祀大典,他们要在那天动手。”萧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顿了顿。“赵明远在朝中根基深厚,想扳倒他不容易。”苏清染冷笑。“不容易也得扳。他差点杀了你,这笔账我记下了。”,!萧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这是心疼我?”苏清染脸一红。“谁心疼你了。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萧绝笑得更开心了。“行行行,不欠人情。”他说着,突然咳嗽起来。苏清染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萧绝喝了水,这才好些。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苏清染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心疼。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算了。等他伤好了再说。她转身走出书房。刚出门,就看到暗一站在外头。“王妃。”暗一上前。“属下有话要说。”苏清染点头。“说吧。”暗一压低声音。“今晚我们在天玄阁遇到的那些黑衣人,武功都不弱。”“属下怀疑,暗影阁在京城还有其他据点。”苏清染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暗一点头。“赵明远既然敢在祭祀大典上动手,肯定做了万全准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据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苏清染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她转头看向书房。“王爷现在受伤,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你去查赵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暗一应声离去。苏清染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赵明远是礼部尚书,平日里在朝中颇有威望。想扳倒他,必须拿到铁证。而铁证,就在赵府。她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春杏站在那里。“王妃,您回来了?”春杏上前。“奴婢给您准备了热水,您先洗洗吧。”苏清染点头。她进了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头。铜镜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昨晚的事,让她心里憋着一股火。赵明远差点杀了萧绝。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她放下梳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的是她炼制的易容药。涂在脸上,可以改变容貌。她打开瓶盖,把药膏涂在脸上。片刻后,铜镜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苏清染满意地点头。她换上一身普通的衣裳,然后悄悄出了王府。:()全京城都笑我傻妃王爷却宠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