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听钱贵在院门外喊:“旭东,旭东”紧接着,就是小黑的一阵“汪汪”声。“来了!”听见喊声的陈旭东,应了一嗓子,赶忙从床上爬起,随后披了件衣服,从屋里跑出去。打开大门,陈旭东急吼吼的问道:“咋了?贵哥!”“于庆奎没了!”“啥?”陈旭东懵了,“人没了?!”钱贵用力点点头。陈旭东恍然。昨天晚上何忠贤打电话,就是探一探父亲的口风。如果父亲说,和于庆奎是一把连,那何忠贤可能就不会动手。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何忠贤与于庆奎虽然不对付,但还没有到销户的地步。是郝爱国?!如果是他,一切就解释通了。于庆奎现在的场子,可都是郝爱国的。“出啥事了?二贵!”在楼上听到喊声的陈建国,穿着睡衣,推门走了出来。陈旭东扭头看向他,低声说道:“爸,于庆奎没了!”一旁的钱贵,附和着点头。陈建国也是一脸震惊,“确定吗?”“嗯,听我朋友说,昨天半夜,于庆奎刚从洗浴洗完澡出来,停在路边的桑塔纳,瞬间从车里伸出两把五连发,对着他就是两枪。”“开完枪人就跑了,连对方长啥样都不知道,于庆奎当场就没了。”等钱贵说完,陈旭东小声说:“爸,我估计这事不是何忠贤干的,应该是郝爱国。”陈建国点点头,表示认可陈旭东的猜测,“这个郝爱国挺狠啊,上来就给销户了!”钱贵皱了下眉,“大哥,咱们要不要去一趟?”“去还是要去的,该有的礼节不能少!”陈建国话锋一转,“不过,不能太上杆子。”陈旭东眨了眨眼,瞬间就明白父亲的意思。一来,段涛的案子刚过,这时候就应该低调,尽量避免和这些社会人接触,保持正经商人的形象。二来,如果陈家对这事表现的太过热情,难免让何忠贤、郝爱国心里有别的想法。“爸,要不你和我去趟鹏城吧?”“和你去鹏城?”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必要,这事和咱也没关系,走了反而让人觉得心虚。”“大哥,要不要防着点郝爱国?”钱贵在一旁插了一句。陈建国的目光看向陈旭东,伸手指了指,“问他,人是他给引回来的。”现在的郝爱国,肯定不会对陈家下手。但之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虽说之前的恩怨已经化解了,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放下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倒不是陈旭东小心眼。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别看现在,俩人和和气气的,再有何忠贤这一层关系,双方像是好朋友一样。但人心里的坎儿,哪能说没就没。之前闹过的不愉快、吃过的亏,都悄悄记在心里了。一旦陈家不得志了,没准郝爱国就会把旧事又翻出来,趁机报仇。陈旭东想了想,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爸,春城市局空出那么多位置,郑鹏飞是不是可以运作一下。”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郑鹏飞受了陈家的牵连,一直在省厅坐冷板凳。陈建国本打算稳一稳,再给他运作一下,也算还他个人情。现在郑鹏飞的级别也上去了,从省厅调到市局,级别平调,也不突兀。市局的何援朝,是林岳的人,只要自己说一句话,应该会给面子。有郑鹏飞在春城盯着,郝爱国就翻不起什么风浪。“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和林岳说一声。”说完,陈建国拍了拍钱贵的肩膀,“走,早上在俺家吃,你现在也老哥一个,小华和大富在春城,三荣在鹏城”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二贵,你也该找个人了,该放下了!不能老这么单着了。”钱贵龇着大黄牙,笑了笑,没接话。这什么情况?难道说贵哥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陈旭东心里的八卦小火苗燃起来了。三人走进屋子,陈旭东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回到客厅,坐到钱贵旁边,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瞄两眼。“你老瞅我干啥?”钱贵白了他一眼。“贵哥,和我说说呗,你忘不掉那个姑娘是谁啊?”陈旭东搓着手,贱兮兮的问道。钱贵瞪了他一眼,“滚犊子,啥你都打听,你咋那么欠儿呢!”“贵哥,你别急眼!”陈旭东嘿嘿一笑,“说说呗,说破无毒,你说是不是?”“滚!”钱贵翻了个白眼,把头扭了过去,不再搭理他。“你俩聊啥呢?”陈建国换好衣服,和李婉如从楼上下来。“没聊啥!”钱贵起身和李婉如打招呼,“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李婉如微微一笑,“二贵,你和嫂子客气啥,这不就和自己家一样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哎~~”钱贵笑着应了一声,“嫂子,我想吃你做的打卤面了,要茄子卤的。”他是一点儿没见外,直接点上了。“好,嫂子给你做!”李婉如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和面。三个老爷们坐在客厅里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声交谈。聊社会上的事、聊佘家沟煤矿整顿、聊蔬菜大棚和养牛场“叮铃铃”三人正聊得工夫,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陈旭东起身走上前,看了一眼,是春城的电话号。他接起电话,“喂,哪位?”“旭东,奎哥没了!”电话那头的杜天乐,声音里带着哭腔。“啊?什么时候的事?”陈旭东故作惊讶。“昨天晚上半夜11点多!”“谁干的知道不?”“不知道!两个枪手车都没下,开完枪人就走了!”“乐哥,需要我做什么?”“旭东,你看能不能和国哥说说,帮着找找凶手!什么条件你随便开!”“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往春城赶,咱俩见面聊!”说完,陈旭东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扭头看向陈建国,“爸,我一会儿去趟春城。”“嗯!”陈建国抽了口烟,沉声嘱咐道:“到那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有数。”“明白!”陈旭东点点头。“吃完饭,让二贵和你一起去!”“好!”钱贵附和了一句。这时,李婉如打开厨房的门,探出脑袋喊道:“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好!”陈建国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起身走向饭桌。:()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