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彪不一样,他块头极大,先前的怒火在认出人来的那一刻就彻底爆发了。
大剌剌将人烂在门口,讥讽:“四少怎么有空来我们这泥地里,上次仓库没发泄够?今天要换地方试?”
有了个带头的,就很容易激起其他人的情绪。
“不如选我。”
“我!”
“还有我!”
明明是之前的事引起众怒,情有可原,放在眼下这场面,愣是变成了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具象化。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正主还一不留神让轮椅卡住一个土坑,摔到了地上。
场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然后所有人清清楚楚听见那少爷小声骂了一句:“操!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然后少爷回头,表情变得尴尬且无辜,“虽然我很想道歉,但是那什么……能不能麻烦一下,先把我抱起来?”
所有人:“……”
最后还是邓娇出声阻止:“韩彪!考核呢,你想带着你的人挨处分?”
转头看着地上的人,表情有些难以言明,勉强问:“四少,没事吧?”
“没事,是我自己操纵失误,谢谢姐姐。”少爷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把邓娇给叫红温了。
纪漾这一下摔得其实还挺狠。
胳膊破皮带来一阵刺痛,腿上是之前摔倒那种熟悉的钝感,地上有石子,不清楚有没有明伤。
他穿的长裤,下意识卷起来,然后就发现残端有几个小的伤口,不大却深,像是尖锐石子戳穿的,已经有血洇了出来,在白的晃眼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注意力都在腿上,所以没发现韩彪几个大男人下意识想伸手,又因为压不下火的扭曲状态。
直到头顶罩上来一片阴影。
一双黑色作训靴停在身边。
并不在保镖这个身份下的聂叙,并没有穿着正装,也没有戴墨镜。
在正中午的太阳底下,源自于他身上的暗色几乎消退干净,留下一个穿黑色短袖,军绿色的裤子的利落身影,在一众“叙哥”“老大”的称呼里,轻易就将纪漾淹没。
纪漾仰头,看着逆光的人,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叙哥。”
韩彪那些人想到这些天的流言,脸色更古怪扭曲了。
等到纪漾逃离训练场,坐在四号楼四楼的办公室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他手里拿着棉签正在往自己腿上戳,一边感慨:“真可怕,当时我以为他们想要殴打残疾人。”
“我倒是没看出你哪儿害怕。”聂叙扫了他的动作一眼,并没有上手帮忙的打算。
“我能表现在脸上吗?”纪漾停下动作,一边环顾四周嘀咕说:“这是你们的地盘,又不是上班时间,我也没花钱雇过谁,无法无天不是上赶着找打。”
这时候离书里和纪家撕破脸,应该还有几个月的。上赶着得罪大佬的人,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聂叙不置可否,“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屈能伸。”
纪漾叹气:“人在屋檐下嘛。”
这间办公室说是处理日常事务的,可一看就不常用。
空间是很大,除了一个文件柜,一张大的办公桌和一张沙发,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纪漾刚刚上来的时候,注意到楼下停着一辆悍马和几辆吉普车。
这风格和主楼的奢靡,形成了完全割裂的两个世界。
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