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失望低下头,她把白骨爪子重新藏回衣袖下。
她的丈夫听得夜逢雨如此说话,反驳他,“我们是鬼,谁死了之后不是化成白骨!你若再敢这么羞辱我们,就滚出鬼市!”
“只有弱……唔唔……”夜逢雨后面的话没说完,巫鸠就悄悄绕到他身后强行让他闭嘴。
循霄叹着气,好像每次夜逢雨惹了什么事都是他当成长辈代替赔罪。
他两手拱起,半鞠躬,“吾弟多有得罪,二位还请不计小过,请求给我们指一条路。”
纱漠然其实也不介意女子稍微看看她的脸,可看女子低头伤心,她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夫人?”
女子突然拉住她夫君的手,也不计前嫌说道:“反正咱们回家要顺路,夫君,就带他们一程吧?”
和鬼交谈起来倒还是顺利,也许是他们也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想招什么麻烦,能开心过着也不想与人起冲突。
画脸师所在的地方本不是鬼市热闹之地,也许是这画脸师正好能满足他们,要画脸的鬼们排队就排出了长长一条,几乎有百余号。
纱漠然刚到附近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但这里鬼气也混杂,她不太能确定这股灵力属于谁。
巫鸠观望着前面,排着的鬼实在太多,那画脸师人在哪他都看不到。
他们几人在这还排了几个位置,后面加紧跟着的几只鬼摸了摸自己的脸,愁眉苦脸,“唉,这脸画得虽然好看,但没几天就厌了。”
“我可凑了几日的鬼货币来画张新的脸呢,现如今画张脸都不便宜了。”
他们在后边开心聊着,忽然注意到活人的气息,然后往着循霄和夜逢雨的脸上看去。
一只男鬼被他们的脸吸引,上去搭话,“二位生面孔,这脸画多久了啊?问问价我盘算今天画几笔?”
“丑鬼,画张新脸又要出去骗妹妹了,真不害躁。”
“就他啊,他的声音我可耳熟了,骨头烧成灰我都不会忘了他。”
男鬼搓搓自己的白骨头手,脸上笑嘻嘻的,“有姑娘惦记,看来我很
是迷人。”
刚刚说话的两只女鬼纷纷转头做出干呕的动作,又扇着风,“别说了吧,老娘貌美如花还惦记别人呢,谁能配得上我啊?”
“倒是前面的三位公子……奴家见得生分的很,是新来的?这脸画得都俊俏,怎的今日还要来画呢?”
巫鸠怕夜逢雨还是忍不住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强迫自己对着鬼姑娘答话:“画脸师技术高超,咱也当支持他生意了。”
等到排到他们,画脸师就开始把自己插在那儿的招牌旗子拉到手里,他脸上戴着鬼面,看了半天也想不到与五毒尊脸上的有什么不同。
“五毒尊?”巫鸠把短刀藏在衣下,他只是对着纱漠然问起问题。
这个人身上披着的紫袍也像是五毒尊的东西,可他身上魔气很淡,甚至纯净的灵力要强些。
还有被他帮助画脸的鬼,他们的脸上留下的都是纯净灵力,没有一点儿魔气。
循霄很肯定答:“他是活人。”
画脸师收好自己的东西,一挥手驱散他们,“今天不画了,散了吧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