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走到玄关路过客厅,她的脚步就猛地定住了。
客厅那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一件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外套正大刺刺地搭在扶手上。
那是顾言津的衣服。
他是故意的吗……
故意把贴身衣服落在这里,好彰显他昨晚来过、甚至主宰了这里的存在感?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件衣服都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看见,那她就彻底完了。
许漾慌乱地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件沉甸甸的西装外套,像是做贼一样,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衣服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许漾又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将那质地考究的西装领口凑到鼻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味道仿佛长了触手,顺着她的呼吸一路向下,直勾勾地钻进她此刻还隐隐有些酸胀的小肚子。
许漾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双腿根部那股刚平息不久的酥麻,竟然因为这一口熟悉的味道,隐隐有些再度发热的趋势。
“唔……”
许漾脸红红的,她羞耻于自己身体此时的诚实与敏锐,暗骂自己无可救药,连忙狼狈地撇开脸。
随后,她胡乱地将那件西装外套往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塞,直到关上衣柜门,那声沉闷的撞击声才像是一记警钟,猛地敲醒了她——
她还有一个未婚夫。
林双就住在隔壁。
许漾的脸色变了变,负罪感迟到地涌了上来。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挪动步子,走到客房门前,拧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宿醉酒精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涌了出来。
林双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大床上,衣服没脱,皮鞋也没脱,整个人睡得死沉,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打着鼾。
地板上甚至还有一小滩昨晚他醉倒时吐出来的污渍,整个房间里味道好臭,恶心到让人连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许漾掩着口鼻站在门口……心里隐隐生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害怕的厌恶与排斥。
“林双?”她站在门边,忍着恶心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许漾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她收回了手,不再管他,直接带上了客房的门。转过身,拿着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